“灯光往刘亦菲的右脸偏三度。”
卡尔?拉格斐突然抬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 Crystal的颧骨线条很好，但别让阴影太重......像清晨的雾，那种朦胧感，能懂吗？”
灯光师立刻调整灯架，暖黄色的光线斜斜落在刘亦妃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辰，叶辰刚好也在看她，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又都轻轻移开......
“干啥呢？？？能不能专业一点？”
“就是，就是！！”
...
卡尔?拉格斐用笔杆敲了敲桌子：“肃静。”
老魔头的话还是好使，现场一下子干安静了下来。
“现在换第二套造型，小鬼穿那件灰色羊毛大衣， Crystal换丝绒长裙——记得把腰带系在胯骨上方，不是腰上。”
老佛爷顿了顿，补充道。
“香奈儿的代言人从不把腰勒得像束腰，自由的身体才能撑得起衣服的灵魂， Crystal你应该多学一下伊莎......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好的卡尔先生。”
...
刘亦妃换裙子时，叶辰站在镜子前整理大衣领口。
这件灰色羊毛大衣是用香奈儿经典的“斜纹软呢编织法”改良的，里衬用了真丝乔其纱，摸起来像云朵。
维吉妮走过来，用手指按了按叶辰肩膀：“肩垫再薄一点就好了。”
“小王子你总想着撑起来，但香奈儿的优雅是融进去——让衣服贴着身体，像第二层皮肤。”
“谢谢您，维吉妮女士。”
叶辰点点头笑了笑。
“好了，过来。”
老头朝叶辰和刘亦妃招手，刘茜茜刚系好腰带，丝绒长裙是深酒红色的，裙摆开了个斜衩，露出脚踝上的黑色双色鞋。
这是香奈儿1957年推出的经典款，卡尔特意让工坊做了改良，鞋跟刻了细小的山茶花纹路。
...
“小鬼站在 Crystal身后半步。”
老魔头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两人。
“ Crystal，回头看他，不用笑，就像‘突然想起一件事’的表情。”
刘亦妃转过身，目光落在叶辰的领口，领带歪了一点，她伸手轻轻帮忙理正。
这个动作没在计划里里，老佛爷却突然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徕卡的机械声在安静的棚里格外清晰。
卡尔?拉格斐放下相机，嘴角难得勾起一点弧度：“这个好——比摆出来的姿势有灵魂。”
老头喝了一大口零卡可乐，指着刘亦妃耳后的碎发：“那里再喷点定型喷雾，风一吹就乱了。”
这里说的“风”是指棚外的自然风——等下要移到露台拍摄，那里能看到巴黎歌剧院的尖顶，封面要有城市背景才够‘现代......
春季刚过。
吹向露台的风很凉，吹得刘亦妃的发丝飘起来。
叶辰脱下大衣，想披在她的肩上，却被卡尔拉格斐拦住：“不用。”
老头指了指刘亦妃手里的黑色漆皮手袋。
“让 Crystal把胳膊肘靠在栏杆上，手袋放在旁边——冷一点才显精神。”
刘亦妃照做了，指尖因为着凉泛着粉色，她却没缩手，只是微微抬下巴，目光望向远处的铁塔，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丝绒裙子照得像块流动的宝石。
“完美，小鬼，站到 Crystal的左边，手搭在栏杆上，离她近一点，但别碰到她。”
老佛爷后退两步，相机举到眼前。
“对，就这样——像‘守护但不占有’，这才是香奈儿要的情侣感。”
......
卡尔突然喊：“最后一套！穿那件白色礼服！”
这件礼服上身用了数层白色欧根纱，每层都绣着银色的山茶花，裙摆是散开的薄纱，像朵盛开的花。
刘亦妃穿上时，连造型师都小声惊叹。
刘茜茜的身高本就还挺高的，穿上高跟鞋后更显纤长，纱裙在光下几乎透明，却又因为绣线的缘故，透着含蓄的光泽。
“小鬼穿黑色礼服，站在她对面。”卡尔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你们看着对方，不用说话——就像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一米。叶辰看着刘亦妃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棚顶的灯光。
风从露台吹进来，掀起她的裙摆，也吹动他的领带。卡尔连续按了十几下快门，相机的声音像一串急促的心跳。
“很好！完美！”老魔头终于放下相机，摘下墨镜，露出眼睛。
他的眼睛其实很温和，只是平时总被墨镜挡着。
“今天收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助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