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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光闪过,其面容渐渐变化。
年轻书生那白净的面皮变得成熟起来,棱角分明,
三缕长髯从颔下生出,眉宇之间多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那身青衫也随之变化,化作一袭官袍,
腰系玉带,头戴乌纱,正是地府判官的官服。
眨眼之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
便成了四十余岁、儒雅沉稳的崔判官。
波旬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在崔钰身上扫来扫去:
“崔钰,好本事。在本王眼皮底下竟隐藏得如此之深,若非大护法计谋高深,本王还真要被你瞒过去了。”
黑袍将手一挥,那押着崔钰父母妻子的修罗兵士将刀又逼近了几分。
崔钰的母亲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
“儿啊,你别管我们,你快走!”
崔钰的父亲倒是硬气,挺着胸脯道:
“儿啊,咱们崔家世代忠良,不能做那背主求荣之事!”
崔钰的妻子泪流满面,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崔钰深吸一口气,挥袖撩袍,跪倒在地,叩首道:
“崔钰不知新王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父母无辜,妻子柔弱,还望大王开恩,饶他们性命。崔钰愿献出生死簿,归顺新王,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这一跪,跪的不是魔道,是二老双亲;
这一叩首,叩的不是波旬,是孝道与良知。
波旬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抬手示意那几名修罗退后。
三名修罗收了钢刀,退到一旁。
波旬站起身来,走到崔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
“崔判官,你是个识时务的。本王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便饶你一家性命。”
崔钰连连叩首:
“多谢大王不杀之恩!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