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黑袍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撞上了奈何桥上一根石柱,
又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方才停住。
其身上那件黑袍已被炸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鳞甲。
那是他身为蟒蛇之属的本命鳞片,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鳞片纷飞如秋叶,掉落一地,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鲜血顺着破碎的鳞甲缝隙汩汩流出,将桥面上的石板染得黑红一片。
雷者,乃天地正气所钟,妖魔克星。
五雷轰顶珠更是余元亲手所炼,专破魔道邪祟。
此珠虽未能要了黑袍性命,却也让其伤上加伤,比在武当山时更重了三分。
恶鬼也被雷珠的余波震得连滚数米,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黑袍,心中又惊又喜,喃喃道:
“义父诚不欺我,这雷珠果然厉害!”
黑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法力紊乱,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其心中恨意滔天,却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若是再被那恶鬼补上一刀,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黑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好大的胆子……本座……本座是真的黑袍……”
恶鬼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嘿嘿一笑:
“真的?真的会用旧暗号?冒牌货,还敢嘴硬?今日爷爷便送你上路!!”
恶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捡起地上的鬼头大刀,
拖着刀一步步逼近,准备上去补一刀,结果了这个“道门余孽”。
黑袍眼见恶鬼走近,心中叫苦不迭。
眼看大刀高高举起,便要落下——
便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朵黑莲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悬在黑袍头顶三尺之处。
那黑莲通体幽黑,花瓣层层叠叠,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幽光。
莲瓣微微转动,一道精纯至极的魔气从莲心垂落,如瀑布般涌入黑袍体内。
恶鬼高举的大刀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敢动。
恶鬼死死盯着那朵黑莲,九品灭世黑莲!
这是无天佛祖的至宝,魔道至高无上的象征,
三界妖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这……”
恶鬼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
扑通跪倒,浑身抖如筛糠。
黑莲垂下的魔气在黑袍体内游走,将他破碎的骨骼、断裂的经脉一一接续,将残留的雷电之力驱逐干净。
更奇妙的是,黑袍脸上那溃烂肿胀之处,也在魔气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脓血消退,新肌再生,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渐渐恢复了本来面目。
片刻后,黑袍缓缓站起身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其深吸一口气,朝虚空拱手一礼:
“多谢佛祖救命之恩。”
那黑莲在空中微微一转,似乎在回应,
随即化作一道黑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恶鬼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浑身哆嗦得如同秋风中的树叶。
其心中又惊又怕,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黑莲做不得假,此人当真是黑袍大护法!
可大护法为何不知新暗号?为何会用旧暗号闯关?
难道……难道自己认贼作父,那修罗是假的?
种种念头在他心中翻涌,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黑袍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跪伏在地的恶鬼,目光冷冽如刀。
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估计自己还是迟了一步,
又被人结结实实地坑了一把。
黑袍抬手摸了摸肩,虽已被魔气修复,疼痛却还留在记忆里。
沉默片刻,黑袍忽然开口,声音阴冷如从九幽吹出的风:
“说罢,为何出手偷袭本座?”
恶鬼伏在地上,浑身筛糠,
心知今日若不说个明白,怕是立时便要魂飞魄散。
恶鬼不敢隐瞒,却又不敢全说,
只得拣那不要命的讲,颤声道:
“回……回大护法,三日前,有三个自称奉大阿修罗王之命的修罗来到桥上,他们……他们对了暗号,小的便放行了。那三人进了酆都,待了三日,今日方才返回。临走时,他们忽然说旧暗号已作废,硬逼小的认了义父,还赐下一颗雷珠,说是……说是用于防身,遇上用旧暗号的人,当场格杀。小的不知大护法今日会来,这才……这才冒犯了大护法,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恶鬼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