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不速之客,来到地府。
却说武当山上,黑袍护法被哪吒算计,拖着伤躯,连夜赶回灵山。
一路之上,黑袍脸上红肿溃烂,脓血横流,
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将那假扮自己的贼人恨得牙痒痒。
好不容易到了灵山大雄宝殿,黑袍踉跄跪倒,
伏地叩首,声音嘶哑:
“佛祖,弟子无能,武当山之事……出了变故。”
无天端坐莲台,双目微垂,
面色如水,淡淡道:
“细细道来。”
黑袍不敢抬头,将武当山发生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如何有人化作他的模样,如何骗过毒蛟虎烈,
又如何设下暗号,戏耍了众魔将,狠狠坑了他黑袍一把。
无天听罢,并未动怒,反倒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味。
随即微微阖目。
心念一动,万法随行,元神之中灵光乍现,穿越千山万水,回溯时光长河。
一股无形的推演之力自灵山而出,直入武当山,
将当时的情景重新映照在脑海之中。
无天“看见”了三个身影落在武当山,为首那人身穿黑袍,面容阴鸷,赫然便是自己的大弟子,黑袍大护法。
无天“看见”那假黑袍三人走进金殿,片刻之后出来,
假黑袍唤来毒蛟四人,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如何设下暗号,如何扬长而去,纤毫毕现,如在眼前。
无天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继续推演,试图看清那三人的本来面目。
可当无天将念力探向三人时,一朵九品白莲忽然绽放,
清光流转,将其念力尽数弹开。
无天又试了两次,皆被那白莲所阻,
无法窥见真容,更无法追踪其下落。
无天睁开眼,沉默良久。
黑袍跪在殿下,大气也不敢出,只以为佛祖在酝酿雷霆之怒。
却不料,无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赞叹:
“好个足智多谋之人。胆大心细,随机应变,设下暗号,混淆视听——本座麾下妖魔虽众,论智谋,竟无一人能及。”
黑袍匍匐在地,不敢接话。
无天抬手,一道黑光自指尖射出,没入黑袍体内。
那黑光如暖流般在黑袍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
碎裂的骨骼重新接合,撕裂的筋肉渐渐愈合。
不过片刻,黑袍那要死不活的伤势便好了大半,
只是脸上那被毒蛟毒气所伤,依旧触目惊心,疼痛难忍。
黑袍叩首:
“多谢佛祖疗伤,弟子万死难报!”
无天道:
“武当山的驻守妖魔,全都撤回来吧。”
黑袍一愣,抬起头来,不解道:
“佛祖,那旗子尚未寻得……”
“不必寻了。”
无天淡淡道,
“北方玄元控水旗已落入他人之手。再留在武当山,不过是做无用之功。”
黑袍面色大变,连连叩首:
“属下失职,请佛祖责罚!”
无天摆了摆手:
“此事与你无关。那旗子被取走,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尚待查证。若有人专门在搜寻五方旗,只怕接下来的几面旗子,也会有人染指。”
黑袍道:
“佛祖慈悲,谢佛祖宽恕。”
黑袍顿了顿,又道:
“佛祖容禀,这三个贼子如此狡猾。属下担心那贼人诈用弟子身份,再去别处行骗……”
无天点头:
“思虑得是。你且去办两件事。”
黑袍躬身:
“请佛祖示下。”
无天道:
“其一,立刻联络天庭、地府各处驻守之将,设下暗号。凡调兵、换防、传递军情,皆须以暗号对接,以防有人再次变化混入。
黑袍心中一凛,问道:“佛祖有何吩咐?”
无天沉吟片刻,道:
“第一,你即刻联络天庭、地府、灵山,各方魔军首领,即刻设立联络暗号,凡调兵、换防、传递军情,皆须以暗号对接,以防有人再次变化混入。暗号要层层传达,不得有误。
天庭、地府各处驻守妖魔,统一更换联络暗号。武当山之事不可重演。”
黑袍点头:
“属下明白。”
无天又道:
“其二,待事情办妥,你亲自去一趟地府,务必要找到生死簿。那上面记载着三界众生生死轮回,若有人暗中搜寻五方旗,必然要寻找打探姜子牙转世之身,也必然会去地府查阅生死簿。你务必赶在他们之前,将生死簿取到手。若遇可疑之人——”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