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让这群妖族吃到妖气冲天,修为大涨。
战场边缘,几个身着道袍、僧衣甚至儒衫的身影,正在“挑选材料”。
他们是被堕入魔道的邪修,来自不同流派,
此刻暂时放下门户之见,各取所需。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道,指挥着几名名傀儡,专门收集“心头热血”。
须是死亡不超过一刻钟、血气未散的年轻男子。
这些血被盛在玉罐中,将用于炼制“血煞丹”。
另一个披着袈裟的妖僧,则专挑“横死者”的眼珠。
其手中托着一个骷髅钵盂,每放入一对眼珠,钵盂内便响起一声凄厉哭嚎。
妖僧在炼制“千目怨佛珠”,需集齐千对死于战场、怨气不散的眼睛。
最隐蔽的是几个“炼器师”。
他们不取血肉魂魄,而是看中了一些特殊尸体:
比如被巨石砸成肉泥却仍有煞气缠绕的,或被火烧焦却怨念凝聚不散的。
这些尸体被贴上符箓,收入特制的尸囊,
将成为炼制“怨魂幡”“白骨剑”等邪器的核心材料。
战场上最隐秘的收割者,是无数“域外天魔”。
它们无形无质,甚至没有固定形态,
如同一缕缕扭曲的光影穿梭在战场每个角落。
天魔不食血肉,不吞魂魄,专吸生灵临死前爆发的极端情绪。
一名唐军士兵被巨石压住下半身,意识模糊中看见同袍被叛军骑兵砍成两段。
其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这浓烈的情绪波动,立刻被一只天魔捕捉到。
那天魔化作一缕灰烟钻入士兵七窍,贪婪地吸食着恨意。
士兵的恨意越浓,天魔吸得越欢。
直到士兵在绝望中咽气,天魔才满意离去,去寻找下一个“食源”。
恐惧、愤怒、仇恨、绝望、疯狂……
战场上每时每刻都在爆发的负面情绪,成了天魔们取之不尽的盛宴。
它们尤其喜欢那些意志坚定者在崩溃瞬间的情绪爆发,
那如同美酒中最烈的一口,能让天魔修为精进。
一只天魔游荡到哥舒翰被俘前最后战斗的地方。
那里残留着老将军不甘、悲愤、自责的复杂情绪,
虽已过去数个时辰,依然浓烈如实质。
天魔如获至宝,将这片区域的“情绪残渣”吸食一空,身形凝实了三分。
黑先生——业力与气运
而在战场最高处,黑先生正进行着最深层的收割。
其盘坐虚空,周身笼罩在混沌的黑雾中。
寻常修士看不见的层面,整个灵宝战场正喷涌出恐怖的“业力洪流”。
二十万人的枉死,制造了滔天的杀业;
哥舒翰的冤屈、唐玄宗的昏聩、杨国忠的奸恶,交织成复杂的因果网;
大唐国运在此役后出现的巨大裂痕,逸散出珍贵的“溃散龙气”;
更有无数家庭破碎带来的绝望怨念,汇成灰色的“人世悲苦之气”……
这一切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资粮”,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黑先生。
其胸口的黑莲疯狂旋转,如饥似渴地吞噬着。
每吸收一分,黑莲就壮大一分,反馈给本尊的力量就雄厚一分。
黑先生甚至能“看见”未来——
潼关失守,长安陷落,玄宗西逃,马嵬兵变……
这一连串事件将引发的更大规模的业力爆发,已经在时间长河中泛起涟漪。
“这才只是开始。”
黑先生睁开眼,眸中混沌流转,
“此战之后,处处皆宴席。中原板荡,神州陆沉,那才是真正的大餐……”
黑袍望向西方,那是长安的方向。
那座千年古都,正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
一点一点蚕食、撕裂、吞噬。
而这场灵宝血宴,不过是盛宴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真正的饕餮大餐,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