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黄钟:
“药师,你且起身。此事非你一人之过。那无当持诛仙剑偷袭,莫说是你,便是圣人,猝不及防下亦要避其锋芒。上清……好算计,好决断。”
准提强压怒火与伤势,面色铁青,
却也知此时需安抚人心,声音略显沙哑:
“罢了,金莲虽损,根基未动。眼下气运流失反噬,必须挽回。”
众佛闻言,皆屏息聆听。
“其一,立行大法会于灵山及三千佛国,我等将亲降法旨,宣说《大乘度厄本愿经》,重聚信徒愿力,稳固根本。”
“其二,加速于南瞻部洲传法,广纳门徒,以新生气运填补亏空。”
药师佛面露难色,合十禀道:
“两位师尊明鉴,那南瞻部洲李唐王室已然复辟,与道门渊源深厚,必定鼎力扶持玄门。此前遭挫败,最佳干预之机已失……”
“正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最佳时机已过’,反而可能松懈!”
准提道人眼中精光一闪,那丝惯有的算计与锐利重新浮现,
虽气色不佳,但语气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决断,
“既然无法再直接干预龙气更迭,那便效法前事,行那‘暗度陈仓’之法!”
准提稍顿,一字一句道:
“弥勒……可再入凡尘转生一回!”
此言一出,满场微寂。
此前弥勒一点灵光印记转生武则天,最终以周代唐、极大扩张佛门影响力。
接引道人闻言,枯寂的面容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些,缓缓摇头:
“师弟,此计恐难复行。经此一事,道门,尤其是上清一脉,岂能不生警惕?其绝非易与之辈。”
“师兄所言甚是,正因他们觉得我们绝不会再用第二次,”
准提道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然笑意,那笑意中带着破釜沉舟的果决与洞悉人心的狡黠,
“我们才偏要再走这步‘旧棋’! 他们必以为我等受挫后,要么偃旗息鼓,要么另辟蹊径,绝不会重蹈覆辙。这,便是‘灯下黑’之处!弥勒此番转生,不必再求显赫于庙堂,可伏于宫闱,待时而动。李唐与道门,其戒备之心,多半放在我庙堂之上,对这‘已用过的旧计’,反而可能疏忽!”
准提环视众佛菩萨,声音渐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以常理度之,自不可为;以无心算有心,或可再开一局。纵使艰难,也须一试,总不能坐视气运就此流失。若真事不可为,那便把局搅浑,谁也休想安稳承接那份人道大运!”
接引道人沉默良久,八宝池中金光摇曳,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
最终,其缓缓颔首:
“善。既如此……便依师弟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