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药师佛暗自焦急、频频以秘法呼唤援军却杳无音信之际,
其运转佛门无上神通,默察因果,
推演天机,心中骤然一沉!
显然,无当圣母此行有备而来,
调动了上清一脉各处的力量,进行了一次精密而全面的战略阻拦!
目的就是要将自己众人,拖在此地,
错失干预南瞻部洲气运流转、李唐复辟稳固的关键窗口期!
药师佛心中焦急更甚,若等到李唐气运彻底稳固,
紫微帝星光芒大盛,人道皇朝法统重新凝结如铁板一块,
届时再想以佛门之力直接插手干预,所需付出的代价将百倍提升,
引发的因果反噬更是难以估量,就算借他十个胆子,
也不敢轻易直接撼动那时的人道洪流。
时间,此刻成了最关键的胜负手。
目光扫过对面气定神闲、阵容严整的上清众仙,
药师佛心念电转,知道强冲硬闯已不可行,己方并不占优,必然落入下风。
但其亦有倚仗,自武周以来,佛门借助王朝之力,
在南瞻部洲广传佛法,吸纳了海量香火愿力,
这些纯粹而磅礴的信仰之力汇聚成浩大的佛门气运,
正笼罩灵山,加持己身。
作为佛门此刻的掌舵者,药师所能调动的气运加持非同小可,
比之全盛时期的如来亦是不差。
念及此处,药师佛深吸一口气,
压下焦躁,面容重新恢复悲悯庄严。
其上前一步,周身佛光猛然炽盛了数分,
隐约有无数微小的金色“卍”字梵文在光晕中流转,
隐隐与遥远的灵山、乃至更遥远的南瞻部洲某些核心寺院的气运产生共鸣。
一股堂皇正大、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气势弥漫开来。
“阿弥陀佛。”
药师佛声音洪亮,压过了虚空中隐约的风雷之声,
“无当道友,看来今日,道友是铁了心要阻我佛门普度之路。僵持于此,徒耗光阴,于你我修行无益,于苍生更是无益。”
其目光直视无当圣母,提出了早已想好的方案:
“道友既执意阻拦,言语难通,因果难解。不若……便依我修行中人的规矩。贫僧不才,愿向无当道友单独讨教一番。你我二人,于此天外虚空,做过一场。若贫僧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还请道友与诸位行个方便,莫再阻拦;若贫僧学艺不精,败于道友之手,贫僧即刻率众返回灵山,不再主动涉足南瞻部洲传法之事。不知道友,可敢应下这‘一局定去留’之约?”
此言一出,双方皆是微微骚动。
佛门众菩萨皆知,药师佛这是要以自身为赌注,
赌上佛门此刻的滔天气运加持,意图快速打开局面。
单挑,确实是避免全面冲突、减少不可控损失的最直接方式。
佛门众人对药师佛的实力与此刻所受气运加持颇有信心。
上清这边,龟灵圣母微微蹙眉,以神念传音无当:
“师姐,这秃驴狡诈,提出单挑,必是倚仗佛门当前鼎盛气运,想以势压人。”
石矶娘娘、玉真仙子等也皆望向无当圣母。
魏存华手持四象塔,神情平静,
她新晋大罗,在此等场合资历尚浅,
但法宝威力不容小觑,随时准备应变。
无当圣母神色不变,自然明白药师的算盘,
想凭借佛门正盛的“势”,以及其身为佛门暂时领袖所能调动的庞大气运,
在单挑中占据主动,甚至压制自己。
但她无当圣母,何曾惧过?
当年万仙阵中,无当更能在最凶险的绝境中全身而退,
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其道行修为、应变机心、所持法宝,无一不是上清顶尖。
“既然药师佛祖有此雅兴,贫道自当奉陪。”
无当圣母声音依旧清越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可动摇的淡然自信,
“便依佛祖所言,你我二人做过一场,以定此番‘路遇’之果。”
话音落,无当向前轻踏一步,
身形已脱离上清众仙所在的仙云,独立于双方之间的浩瀚虚空。
素雅道袍无风自动,莲花冠上清辉流转,
明明只是寻常女仙模样,却瞬间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一股玄奥晦涩的道韵,以其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药师佛见状,亦是大步迈出,与无当圣母遥遥相对。
其双手合十,低宣佛号,背后骤然显现出一圈巨大的七层琉璃灯塔虚影!
灯塔每一层皆绽放不同色彩的智慧佛光(赤、橙、黄、绿、青、蓝、紫),
光华流转,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