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联南苏团来电,问我们昨晚是不是有人外出。”
赵磊拿着对讲机走过来说,“好像有人举报我们违反规定。”
易扬皱了皱眉:“我知道了,我来回复。”
估计又是漂亮国那帮傻叉。
逼事不干,还整天叨逼叨。
他接过对讲机,对着里面说:“昨晚难民营有人受伤,出于人道主义救援,我们派人进行了救助,相关情况会提交书面报告。”
掐了对讲机,易扬望着难民营的方向。
雨后的天空格外蓝,阳光洒在泥泞的土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样的救援或许会引来非议。
不过其他国家并不能说什么,相反,我们还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进行道德绑架。
可以反问他们“明明知道有难民受伤,为何不进行人道主义救援?”
这一下子。
直接一手阳谋。
而易扬在报告中,也是这么写的。
彻底将其他人的嘴封死了。
当天晚上,一批人道主义救援物资要送往难民区。
但是所有人最不希望看到的意外来了。
在车队行驶途中。
激进派想要抢夺车队运送的物资。
我方队员立刻下车还击。
在交战过程中。
谢宇同志不幸被流弹击中。
交战结束后,战士们立刻带着谢宇往营地赶。
“卫生员!人员中弹!医务室!”
一群人抬着谢宇往医务室跑去。
刘小光赶到时。
就看到谢宇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耳边传来“滴滴”的响声。
屋子里的消毒水味,是那样的刺鼻。
“不要再心肺复苏了!”
“人没了!”
卫生员抱住近乎发狂的两名战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他刚刚还跟我说他疼…怎么…怎么会…”
“真的…牺牲了…”
另外一名战友还在做心肺复苏。
“万一呢…万一能救回来呢…”
“下来吧,真的无力回天了。”卫生员说着,就要伸手去拦。
“别他妈碰我!阎王爷万一不收他呢!”
卫生员转头看向刘小光。
刘小光捂着脸,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万一呢…万一能救回来呢…”战士一边按着心脏,一边自言自语。
可是,结果往往不遂人愿。
谢宇同志,最终因抢救无效牺牲。
当易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这个仇必须要报。
但是怎么报,他还在考虑。
如果想要成功,那只有借刀杀人。
当天下午,易扬低着头,坐在办公室。
一根一根的烟不断的在他指尖掐灭。
“那个…刘指导…你跟谢宇下士的家里打个电话,我向上级说明情况…”
因为抽烟太多,所以他的嗓子异常嘶哑。
他说完以后,就径直朝屋外走去。
谢宇的遗体身边围满了战友。
大家都泣不成声。
明明大家前一分钟还在有说有笑。
为什么后一分钟就天人永隔了呢?
灰烬的余烟叹息着战乱的悲哀。
易扬攥着拳头,刘小光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宇是他的兵。
是他从八十一集团军带出来参加维和任务的兵。
他现在都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旅长。
出去的时候,是大家一起出去的。
可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先回来了。
而且是躺在棺椁里回去的。
这种噩耗又怎么能跟他的家人说出口呢…
也许这就是项羽宁愿自刎也不肯过江东的无奈吧。
或许有人认为那八千子弟兵只是项羽的亲信。
但实际上,这八千子弟兵都是项羽的九族。
他们是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伙伴。
他们都甘愿为项羽付出生命,让他能安全回到江东。
可是,项羽真的回去了,他能受得了吗?
拖着满身是伤的躯体回到了村口。
你的那些父老乡亲一个个望眼欲穿的问你。
他们的儿子呢?他们的爸爸呢?他们的丈夫去哪了?
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你该如何回答。
同理。
这些维和战士,他们也一样。
是远在千里之外唯一的同胞,唯一的战友。
牺牲一个,都是莫大的痛苦。
不要问值不值得…总要有人冲在前面。
别说钱多,冒着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