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葬剑星渊试炼,他们本是为九霄剑阁的传承而去,但试炼中生死一线,九霄剑阁却无一人现身主持或干预,其态度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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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终于转过身,混沌血瞳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疏月身上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九霄剑阁?既视试炼者生死如草芥,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那剑典,我已得真传,其山门…不去也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默然,却也觉得理所当然。以苏玄如今的实力和心性,确实无需再仰仗任何宗门鼻息。
“那我们去哪里?”
洛星河追问道,眼中充满期待,“咱们几个联手,去哪里都行!”
苏玄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在推演的洛青蝉身上。
“青蝉。”
洛青蝉闻声,立刻停止推演,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苏玄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可曾听闻过…‘紫霄界’?”
“紫霄界?”
洛青蝉微微一怔,秀眉微蹙,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紫霄界”的一切信息。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带着歉意道:“没有印象,我从未听闻过‘紫霄界’之名。”
她顿了顿,看着苏玄眼中那抹深藏的执着,又补充道:“不过,第四星环…太大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面对浩瀚宇宙的敬畏。
“青蓝界,在第四星环中,不过是恒河沙数般不起眼的一粒尘埃。它灵气稀薄,地域狭小,资源匮乏,被那些真正强大的星辰视作‘蛮荒边陲’、‘流放之地’也不为过。”
洛青蝉的声音清晰起来,“比青蓝界庞大千万倍、灵气浓郁亿万倍的星辰,在第四星环中,如同这仙阁外的繁星,数之不尽,万万亿颗只是最保守的估计!”
“星环之内,星辰之间的距离,动辄以亿万光年计。星辰的形态也千奇百怪,有生命星辰、元素星辰、死寂星辰、甚至传说中由纯粹法则构成的‘道源星辰’…”
“星辰与星辰之间,还存在着无数折叠空间、星域风暴、混沌迷雾、远古遗迹…危险与机遇并存。”
她看着苏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在这样的无边星海中,要寻找一个具体的、名为‘紫霄界’的地方…无异于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颗特定的沙砾,其难度,无法想象。”
话落,雅间内忽然陷入短暂的沉默。
洛青蝉的描述,让众人更直观地感受到了第四星环的浩瀚,与寻找“紫霄界”的渺茫。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烹茶的林疏月放下了茶壶。
她清冷的眸光看向苏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或许…有一个地方可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林疏月缓缓道:“‘千机楼’。”
“千机楼?”洛青蝉眼睛一亮,“对!我怎么忘了这个!”
林疏月点点头,解释道:“千机楼,并非一个固定的宗门,而是一个极其神秘、势力遍布诸多星辰的情报组织。他们号称‘上知寰宇星变,下晓蝼蚁私语’,以贩卖诸天万界的消息为生。其触角延伸极广,或许…他们那里会有关于‘紫霄界’的线索。”
苏玄混沌血瞳中的那点澄澈剑芒微微一闪:“千机楼…在何处?”
林疏月道:“千机楼的分部遍布星海,在稍具规模的星辰上几乎都有据点。这‘碎星域’虽处青蓝界边缘,但因其交汇点的位置,也设有一处分部。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一丝希望的火苗在苏玄心底燃起,尽管微弱,却足以驱散星海寻人的绝望阴霾。
“好。就去千机楼。”
三日后,几人来到千机楼的分部。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恢弘殿宇,而是一座毫不起眼的九层黑塔,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没有任何招牌,只有塔顶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塔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运用了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技术。
一层大厅人声鼎沸,形形色色的修士穿梭其中,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信息高速流转的独特氛围。
苏玄一行人踏入其中,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他们这一行人气质太过独特,苏玄深不可测,林疏月清冷绝世,洛星河星光熠熠,云清瑶虚实难辨,李慕白剑意内敛,洛青蝉推演之光隐现。
更别提角落里被混沌气流裹挟着、如同死狗的凌云子和叶归尘。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然弥漫开来。
一位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普通却眼神极为精明的侍者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不卑不亢:“几位贵客光临千机楼,不知有何需求?是购买消息,还是出售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