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砗磲冒出水面,贝壳里竟蜷着只通体莹白的小章鱼。
“是月光章鱼!”
她惊喜地轻呼,任由小生物缠上手腕,“它们只住在最干净的砗磲里...”
苏玄凝视这一幕,少女与章鱼鼻尖对鼻尖,睫毛上水珠滚落,身后是无边无际的碧海青天。
某种难以名状的道韵在胸中涌动,比剑意更柔软,比法则更鲜活。
日头西斜时,阿呆坐在礁石上晾脚丫。
她正用鱼线把贝壳串成风铃,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苏玄突然开口:“为什么救我?”
“嗯?”阿呆咬着鱼线抬头,“因为你躺在那里呀。”
这个答案简单得让苏玄怔住。
少女继续埋头打结:“阿爹说,遇到搁浅的海星要扔回海里,遇到受伤的海鸟要帮它包扎...”
她突然举起半成品风铃,“送你!”
贝壳相互碰撞,发出空灵的声响。
苏玄接过时,指尖碰到她掌心的茧子——那是常年拉渔网磨出的痕迹。
“其实...”
阿呆踢着水花,"你第一天醒来时我吓死了。”
“眼睛黑沉沉的,像要把人吸进去...”她突然指向远方,“快看!”
海天交界处,落日将云层染成金红。
浪涛在礁石上撞碎成万千金珠,又化作白沫退去。
阿呆的侧脸沐在霞光里,瞳孔中跳动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苏玄忽然听见体内传来"咔"的轻响。
仿佛冰层破裂,又似种子破土。
枯竭已久的灵力突然自行流转,混沌剑经文字在经脉中亮起璀璨金光。
没有雷劫,没有异象,半步道主的桎梏就在这平凡一刻悄然消融。
“苏玄?”
阿呆疑惑地碰碰他手臂,“你眼睛在发光...”
他这才惊觉失态,修为突破本该惊天动地,此刻却温顺得像退潮时的浪花,连缠绕吞天剑的青铜锁链都安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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