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见女儿安静了下来,便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走到窗边。余书欣小小的身子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窗外那些不断升腾而起的焰火,目光随着它们划过天际的轨迹缓缓移动。看着看着,小家伙竟然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纯真无邪的笑声仿佛具有感染力一般,令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馨和欢乐。
就这样,一家人围坐在窗前,欣赏着夜空中绚烂多姿的焰火表演,共同度过了这段美好的时光。不过,再盛大的庆典也终有落幕的时候。闹腾了好一阵子后,外面的爆竹声逐渐稀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远方偶尔传来的零星几声。伴着这若有若无的爆竹声,一家人带着满满的幸福和倦意,慢慢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大年初一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透,余家就已经忙碌起来。按照传统习俗,今天要举行庄重的祭祖仪式。
余家原本居住在豫章地区,但由于当年小日子侵略者发动侵华战争,余顺的太爷爷不得不带领全家老小背井离乡,一路奔波逃难来到庐陵城。经过漫长岁月的变迁,余家在这里落地生根,但却没有留下详细的族谱。或许在遥远的豫章,还有一些当年幸存下来的族人,但因年代久远且缺乏联系,如今已无从知晓他们的下落。
尽管如此,余家对于祖先的敬重之情丝毫未减。在三楼一间整洁的屋子里,挂着余顺太爷爷和太奶奶的画像。一家老小怀着虔诚之心,整齐地排列在画像前。先是点燃香火,袅袅青烟缓缓升起,仿佛带着后人对先人的思念飘向远方。然后,众人依次恭恭敬敬地跪地磕头,每一次叩头都充满了敬意与感恩。
简单而又肃穆的祭祖仪式过后,接下来便是走亲戚的时候了。在庐陵当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初一这天通常都是走访男方家的亲戚。余顺父亲这一辈共有三个兄弟姐妹,分别是余顺父亲、大伯以及一个名叫余秀英的姑姑。而且,余顺父亲和大伯一直以来都未曾分过家,始终保持着家族的团结和睦。
此时,除了年迈的奶奶魏招弟留在家中操持家务外,其余人则准备出发前往姑姑家拜年。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停放在门口,余顺一家四口加上大伯,总共五个人兴高采烈地上路了。一路上,大家欢声笑语不断,谈论着过去一年里发生的趣事和新的一年的期望。
经过一段不短的路程,终于抵达了位于城郊禾埠乡的姑姑家。然而姑姑家中也仅有姑姑余秀英一人在等待客人上门。原来,姑父也一大早就带着余顺的两个堂兄和一个堂姐出门拜访其他亲戚去了。
平日里,众人皆被繁忙的工作所累,亲戚间走动甚少。还在屋外,大伯和父亲大声的叫着:“恭贺恭贺,拜年了!”恭贺声传进屋内,没一会姑姑那熟悉而亲切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她满脸笑容地迎接着两个弟弟和弟媳的到来。
姑姑热情地招呼着他们进屋,赶忙搬来几把椅子,请他们落座。然后,她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便端出几杯热气腾腾的香茶,轻轻地放在桌上。紧接着,姑姑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碟碟香气扑鼻的花生、瓜子和五颜六色的糖果,摆得满满当当。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火盆旁,温馨的氛围弥漫开来。
闲聊之中,姑姑得知两个弟弟竟然都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动下岗,勇敢地投身商海。起初,她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担心弟弟们初涉商场会遇到诸多困难与挫折。然而,当听到他们讲述起自己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时,姑姑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欣喜,连连点头称赞道:“真好啊,咱家弟弟就是有出息!”那份浓浓的亲情在言语间展露无遗。
随后,姑姑将目光转向一旁略显疲惫的弟媳罗夏禅,关切地嘱咐道:“夏禅啊,你可别太累着自己啦。你瞧瞧,这才刚刚生完孩子不久,出了月子就得跟着忙前忙后,身子骨哪能吃得消呢?咱们女人可得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哟!”罗夏禅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倍感温暖。
话题一转,大家又聊到了余顺这个家中唯一的侄子。听闻他在学校里成绩优异,甚至还成功跳级了,姑姑更是喜不自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余顺的头,满怀期待地说道:“顺哥儿啊,你可要继续努力读书哦!将来长大了,争取给咱老余家考个状元回来!让大伙儿都跟着沾沾光!”余顺乖巧地点着头。心里暗暗说没问题啦,洒洒水啦。
又听闻余顺每日竟还跟随着一位老红军勤练武艺,这可让她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如此频繁的练武,是否会耽误孩子的学业呢?然而,当她向弟弟和弟媳表达这份忧虑时,他们却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学习。见此情形,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不过很快,好奇心又占据了上风——对于余顺所学的拳法,她愈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余顺倒是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表示愿意当场就在院子里展示一番自己的拳法技艺给姑姑观赏。说来也是凑巧,平日里他的父母和大伯整日忙于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