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切记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爹在淮江郡,也会尽力斡旋,打探消息。”
侯岳用力点头。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提起笔,略一沉吟,便开始奋笔疾书。
笔走龙蛇,字迹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侯靖川站在一旁看着,起初不明所以,待看清儿子所写内容,脸色骤然剧变!
那赫然是一封——断亲书!
“……子侯岳,不孝不悌,狂妄悖逆,今决意行大逆之事,恐累及父母宗族。”
“自即日起,自愿与父侯靖川、母王氏及侯氏一族断绝亲缘,划清界限。”
“此后侯岳所为,无论生死荣辱,皆与侯家无涉。”
“立此书为证,天地共鉴!”
“岳儿!你……你这是做什么?!”侯靖川的声音都变了调,上前就要夺笔。
侯岳写完最后一行,搁下笔,拿起那墨迹未干的“断亲书”,转身,双手捧到父亲面前。
他脸上已无泪水,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爹,此去大同村,孩儿已抱必死之心,亦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事有不谐,朝廷追究,有此书在,便可证明我侯岳之行,乃一人之抉择,与侯家、与爹娘无关。”
“纵是抄家灭族之祸,或可……为侯家留下一线生机。”
“胡说八道!”侯靖川又急又怒,更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