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到底是不是白家遗孤。”
“朕以为,知道了这些,就能拿捏住什么,就能……安心一些。”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顾洲远,眼中竟有几分自嘲:“可朕现在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呢?”
他看向窗外,那夜色深处不知隐藏着多少夺命的杀机:“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暖阁内一片死寂。
顾洲远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说到底,皇权社会,皇帝有这样的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防患于未然是必要,这样政权才能稳定。
政权稳定了,国家也就稳定,百姓的日子也就稳定,即便是穷得很稳定。
等皇帝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炭火又哔剥响了几声,久到窗外又传来夜风的呜咽。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很轻:“那我告诉陛下几件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第一,我对那把椅子没兴趣,坐在上面的人要操心多少事,我看得见,我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必要。”
“第二,我那些东西,是用来护着我在乎的人的,不是用来抢别人东西的,谁不招惹我,那些东西就永远不会对准谁。”
“第三,如果我真想做什么,今日就不是坐下来聊,而是直接掀了这皇宫,陛下信不信?”
皇帝脸色又白了几分,却不得不点头。
他信。
他亲眼看着那偏殿一角在几发攻击下轰然坍塌,他知道顾洲远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