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下旨,让萧烬寒、许之言即刻回京,交由你处置。”
“要杀要剐,哀家全都依你。”
顾洲远没有说话。
他伸手,端起几案上那盏不知何时已凉透的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冷茶入喉,涩意漫开,他却像浑然不觉。
太后眼神一动,连忙对身侧的内侍道:“还不快给顾县伯换盏热茶来!这大冷的天,喝冷茶怎么行?”
内侍重重点头,几乎是抢步上前,将那盏冷茶撤下,又恭恭敬敬地换上一盏热气袅袅的新茶,然后躬身退下,全程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洲远没有动那盏热茶。
他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水汽,忽然开口道:
“皇帝陛下。”
皇帝立刻坐直了身子。
顾洲远抬眼看他,那眼神里依旧没有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有一个好妹妹。”
皇帝一怔。
“也有一个好母亲。”
顾洲远又看了一眼太后。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在场之人都听懂了——
若不是赵云澜那番话、那口血,若不是太后几次放低姿态、真心实意地承诺,今日之事,绝不会是“坐下来聊一聊”这么简单。
皇帝喉结滚动,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太后眼圈微微泛红,想到女儿还躺在隔壁昏迷不醒,心中既痛又愧。
却也知道,女儿那番“冲冠一怒为家人”的理解,和那句“我喜欢这样的顾公子”,或许才是真正让顾洲远最后关头收敛锋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