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道:“脉象虽弱,却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静养,辅以疏肝解郁、宁心安神之药,细心调理,便可慢慢恢复。”
听到“无性命之忧”,太后腿一软,几乎瘫倒,被宫女连忙扶住。
皇帝也长长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顾洲远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但搂着赵云澜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容,心中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如同潮水般退去一部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后怕、心疼、愧疚,以及一丝茫然。
赵云澜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差点消逝在他面前,不仅暂时冻结了这场血腥的对峙,也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坚硬的防备之上。
她最后那些话,那份理解,那份即便在此时仍不言悔的情意,还有那“葬在坟头山”的遗愿……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广场上的气氛,因这意外变故,变得诡异而微妙。
剑拔弩张的杀气被浓浓的担忧与无措取代。
炮口依旧指着皇帝的方向,但似乎不再那么迫在眉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暂时集中在了昏迷的公主身上。
而远处,那些以“护驾”为名悄然逼近的、属于宁王的兵马。
似乎也因这突发状况而暂时放缓了脚步,隐藏在更深的阴影里,观望着,等待着下一个时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