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外头通体灰青色,竟似浑然一体的石头一般。
那墙体厚实得惊人,高度远超普通县城的城墙,目测竟有两丈有余。
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突出的马面敌台,上面似乎还能站人。
更让人心惊的是,墙头竟然还修有规整的垛口女墙和明显的了望箭台!
这哪里是村墙,分明是军事要塞的规格!
而且,此刻村庄的大门紧闭,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包着厚铁皮的沉重闸门。
门楼上方,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影闪动。
村墙之上,也能看到一些村民模样的人,手持弓箭、长矛,警惕地注视着村外这两拨不速之客。
寻常村庄,见到这么多官差上门,里正早就该战战兢兢地迎出来问询了。
可这大同村,却是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姿态。
门户紧闭,戒备森严,分明是要硬抗官府的架势!
“这村子……果然有鬼!”吴藏锋心中凛然,对自己所掌握情报的准确性再无怀疑。
能把自己老巢经营成这般模样,顾洲远所谋定然不小。
同时,一股不祥的预感也悄然升起——这村子,怕是不好进。
许之言看着那高墙深垒,心中更是冷笑连连,同时也有几分后怕。
他上次来大同村抓人,还未见如此阵仗,显然顾洲远后来更加着力经营了。
幸好自己这次带了足够人手,没有贸然硬闯。
他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吴藏锋,心中竟生出一丝古怪快意。
大同村内,气氛同样凝重,却与村外的剑拔弩张不同,内部充满了担忧、愤怒,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消息早已传遍全村。
御风司!
县衙!
两拨官差同时堵在了村口,指名道姓要抓顾家,特别是顾二哥顾得地。
许多原本的村民,尤其是老人和妇人,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他们一辈子老实巴交,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那可是御风司啊,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还有县太爷也来了。
顾家这是惹了多大的祸啊?
“这可怎么是好……小远那孩子还在京城……”
“得地是个老实孩子,怎么会……”
“我们会不会被牵连啊……”
恐慌的情绪在部分村民中蔓延。
然而,另一部分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以黄大宝为首的警卫排战士,一个个眼神凶狠,摩拳擦掌。
他们对顾洲远的忠诚近乎狂热,自己的一切都是爵爷给的。
当初自己就在心底立下誓言,愿意为爵爷付出所有,如今便是他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怕个鸟!爵爷对我们恩重如山,给了我们活路,给了我们尊严!现在有人敢来动爵爷的家人,动我们的村子,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对!,管他什么御风司县太爷,想进村抓人,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警卫排的弟兄们,检查武器弹药,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准备好,爵爷走时交代了,要咱们守好家,谁他娘的敢闯,就让他有来无回!”
那些后来因各种天灾人祸、被顾洲远和大同村收容的难民们,此刻更是群情激奋。
他们经历过绝望,是大同村给了他们新的生活,顾洲远就是他们眼中的活菩萨、再生父母。
此刻恩人有难,家园将覆,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同仇敌忾之心。
“顾爵爷是好人,是大善人,谁要抓顾家的人,就是我们的仇人!”
“我们的命是爵爷给的,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顾家,护住村子!”
“对,跟他们拼了!反正没有爵爷,我们早就死了!”
在这些人的带动和激昂情绪的感染下,原本恐慌的村民中也有人逐渐镇定下来。
想起顾洲远为村子带来的种种好处,想起如今安稳富足的生活,心中也升起了抵抗的勇气。
男人们拿起了锄头、扁担,妇人们开始烧水、准备伤药,连半大的孩子也被组织起来,帮忙传递消息、搬运物资。
整个大同村,如同一架被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虽然有些部件还在恐惧中颤抖,但整体已经迅速进入了防御状态。
村中议事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顾得地坐在主位,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面前站着黄大宝、两名警卫排的班长,以及里正各族族长等等一帮德高望重的人。
“得地,你是小远指定的主事人,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顾老爷子颤声问道,眼中满是忧虑。
顾满囤急声道:“得地,还犹豫什么?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