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挑,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张炜:“哦?自立门户?”
“张公子是英国公府的公子,即便庶出,亦是公府血脉,锦衣玉食,前程可期,为何要行此决绝之事?你父亲和那位嫡兄,怕是不会答应吧?”
张炜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与自嘲:“锦衣玉食?前程可期?爵爷说笑了。”
“在学生眼中,英国公府非是庇护之所,实乃……囚笼,泥沼。”
他似乎豁出去了,也不管家丑是否外扬,低声而急促地说道:“学生生母,本是画舫乐伎,出身微贱。”
“因有几分颜色,被父亲看中,纳为妾室。”
“母亲性子柔弱,与世无争,只求平安度日。”
“可即便如此,也碍了当家主母的眼,受尽磋磨欺凌。”
“我十岁那年,母亲便‘因病’郁郁而终……可我知道,她是被活活气死、逼死的!”
他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红,但强忍着没有失态。
“至于学生自己,”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道,“身为庶子,在府中便如同隐形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