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心态也发生转变了,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过好当下便是了。
他对赵云澜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那他千里迢迢跑来他并不喜欢的京城来搅动风雨,只是出于纯洁的友谊?
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中,连远处救火的呼喊声似乎都渐渐远去。
顾洲远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那个造型古怪的头盔。
夜风吹起他略显凌乱的额发,露出下面那张年轻、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太后,以及她身边那个泪眼朦胧、仿佛在等待审判的赵云澜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玉磬敲响,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太后娘娘美意,臣心领了。”
他微微躬身,语气礼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巍峨的宫墙,又似乎越过了宫墙,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臣的根,在大同村。臣的习惯,是看着乡亲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是听着工坊里的机器轰鸣,学堂里的朗朗书声。”
“是闻着田垄间的泥土气和灶膛里的饭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