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顾县伯此番倒是替哀家解决了一桩心事,也帮了皇帝的大忙,这下子哀家直感觉这胸中闷气都瞬间顺畅了。”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也极有水平。
既点明了赵云澜的真实意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无奈。
又将先前冲突中自己的“沉默”解释为“有心无力”,轻轻揭过。
更重要的是,她将顾洲远今晚这堪称“大逆不道”的举动,定性为“帮了大忙”——
不是挑衅皇权,不是制造混乱,而是帮助解决了公主不愿和亲这个“难题”,站在了“情理”的制高点。
顾洲远听罢,摇了摇头,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依旧平淡:“太后娘娘言重了。”
“臣所做之事,并非为了‘帮忙’,不过是……履行对赵先生的承诺罢了。”
他这话,将个人情谊与责任置于首位,刻意与“家国大事”拉开了距离。
“赵先生”这个称呼一出,赵云澜娇躯微微一颤,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涌出的趋势。
她抬眼望向顾洲远,隔着那冰冷的透明面罩,看不清他眼中确切的神色,但“承诺”二字,却像最滚烫的烙印,深深烫在她的心尖。
方才那生死攸关之际仍不忘为她力争,此刻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的“承诺”……
他做这一切,动荡京城,直面皇权,背负骂名,仅仅是因为……
他答应过她。
巨大的酸楚与难以言喻的暖流交织冲撞,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只能依靠着皇后的搀扶,痴痴地望着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