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顾洲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顾、洲、远!你……还有何话说?!”
顾洲远迎着皇帝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陛下明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周围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臣,无话可说,因为此事,与臣无关,臣只是在此,为公主贺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噶尔·东赞,扫过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最后重新落回皇帝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敲在每个人心头:
“不过,臣倒是想起一句老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或许,是有些人,有些事,惹得天怒人怨,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降下些……‘小小的警示’吧。”
“当然,”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周遭火光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也可能是某些人,坏事做尽,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听风就是雨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微微躬身:“陛下,夜色已深,京城不宁,公主殿下想必也受惊了,若无他事,臣……先行告退。”
他竟然……要告辞?!
在制造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件、引得皇帝雷霆震怒、全城恐慌之后,他竟然像没事人一样,想要抽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