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顾洲远挑眉。
“正是。”毗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右王必须回草原,此乃底线,否则战端必起,对两国皆无益处。”
“但如何回,以何种‘名目’回,其间大有文章可做。”
“比如,赔偿可以谈,但需分期,或以物易物,或以其他方式抵扣。”
“退地之说,过于敏感,或可改为双方于黑山一线设立共管榷场,减免商税,以示大乾宽容?至于请罪国书……”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右王性情倨傲,让他公开请罪恐难,但不妨由我突厥王庭出具文书,承认此次南侵‘处置失当’,愿赔偿损失,并承诺约束部众。”
“如此,既保全了右王与我突厥颜面,也给了大乾台阶,岂不两全?”
山柏听得暗暗点头,这左王果然不简单,提出的“方式”看似让步,实则是在核心利益上寸土不让。
只在外围和形式上做文章,既想达到目的,又想尽量减少实质损失。
顾洲远不置可否,只是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毗伽见他似乎有所松动,心中微喜,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拍了拍手,示意刚才那两名胡女近前。
两女袅娜上前,在顾洲远身侧盈盈拜倒,抬起头,眼波盈盈地望着他,用生硬却娇柔的大乾官话道:“奴婢见过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