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莫说是突厥,便是任何一个国家恐怕都难以轻易接受。
这顾少卿,是真敢开口啊!
毗伽的脸色,随着顾洲远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
听到最后,她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已无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顾大人,”她打断了顾洲远尚未说完的第四条,声音冷得像草原冬夜的寒风,“你这般条件,是诚心要谈,还是根本不想让右王回去?”
“黄金五十万两?我突厥国库一年收入都没有这许多吧!”
“良马五万匹?退出黑山以北三百里?”
她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洲远,“便是将我左部家底掏空,也凑不出这许多!”
“至于退地三百里?顾大人莫非以为,我突厥勇士的弯刀是摆设不成?”
她的反应在顾洲远意料之中。
谈判本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顾洲远也缓缓起身,与毗伽平视,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洞察:
“左王殿下何必动怒?这些条件,是提给突厥,提给右王咄苾的,至于左王殿下是否觉得难以接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锐利地看进毗伽眼底,一字一句道:
“或许,在左王殿下心中,草原……本就不需要两个‘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