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右王被擒,对左王部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苏文渊接口道:“陛下圣明。若右王部因首领被擒而群龙无首,势力削弱,左王部或可趁机坐大,与可汗本部博弈,但若我大乾此时扣下左王……”
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那便是亲手帮了突厥可汗一个大忙!”
“左右二王若皆失陷于大乾,其麾下势力群龙无首,人心惶惶,突厥可汗正可借此良机,以‘复仇’、‘救回王爷’为名,整合两部势力,将二王部众彻底收编。”
“届时,所有矛盾与仇恨,都将被引向我大乾。”
“一个内部暂时消除了最大掣肘、同仇敌忾的突厥,将比现在更加可怕,更加团结,也更加……危险。”
皇帝点了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不错,扣下左王,看似斩敌双臂,实则是替敌人砍掉了不听话的枝蔓,助其主干长得更加粗壮,并将所有怒火引向自身,朕,岂会行此资敌蠢事?”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公公,恼怒道:“以后这等无脑之言,休要再提,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好。”
“是!是!老奴明白!老奴再也不敢胡言了!”魏公公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
他又对鸿胪寺卿山柏道:“接待好突厥使团,那位左王要探视咄苾,便让她探,但需严密监控,一举一动,皆要报于朕知!”
山柏忙躬身应下。
“苏师傅,”皇帝沉吟半晌,对着苏文渊道,“这位左王,不简单。”
“后续谈判,需得仔细应对。还有,顾洲远那边,您让他多作准备。”
“人是他抓的,有些话,他说出来,或许比我们说更有分量。”
“老臣遵旨。”苏文渊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