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柏忙在一旁介绍:“这位是主簿裴延,进士出身,来寺里一年,做事还算勤勉,就是性子有些……耿直。”
他后半句说得有些无奈,显然这位裴主簿也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主儿。
裴延抬起头,快速看了顾洲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随即又低下头:“下官裴延,见过顾少卿。”
顾洲远将文书递还给他,笑道:“裴主簿,我看这记录颇为详尽,连吐蕃使臣抱怨路上草场干旱的闲话都记下了。”
“很好,以后这类卷宗,凡是涉及吐蕃、突厥的,都替我留意一下,整理一份摘要给我。”
裴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山柏。
山柏心里叫苦,却也只能摆手:“顾少卿既然吩咐了,你照办便是。”
顾洲远背后有几位大佬盯着,自己这上官反倒是像成了他的副手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朝中有人好做官,这是古之箴言啊。
“下官……遵命。”裴延应下,抱着卷宗,匆匆退下,临走前又忍不住偷偷瞄了顾洲远一眼。
山柏看着裴延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身边这位已经开始“发号施令”的新副手。
只觉得这鸿胪寺往日里的清静,怕是真要一去不复返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各国使团来京,遇上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顾少卿时,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而自己,注定要在这风暴中心,苦苦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体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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