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来办公室干什么？”北村禄郎问。“我发现，你成了高桥圭夫的部下以后，比以前更卖力了？”
北村禄郎对曾经的直属部下不无讥讽。
“跟着高桥中佐就一个字，累！”牧野智久说。“可是，我也不得不……”
“你在忙什么？”北村禄郎问。
“找中村雄二。”牧野智久说。
北村禄郎一愣，突然觉得石野大佐并不信任他。
“找到了吗？”北村禄郎问。
“还没有！据牛岛队长报告，一名被派去浅草片区搜索中村大尉的宪兵，失踪超过16个小时了！”
“怎么回事？”
“失踪的这名宪兵，负责浅草西一町的排查，到现在都没有回兵营。牛岛队长怀疑，这名宪兵可能遇到了中村大尉。”
“你的意思是说，这名宪兵有可能被中村雄二杀了？”北村禄郎诧异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牧野智久说。
“为什么是一个宪兵单独排查？”
“当时，另外一个宪兵碰巧去了厕所。”
“你上楼去找谁？”
“向高桥中佐报告，派人连夜挨家挨户搜查浅草西一町所有的房子！”
“这事与反情报无关，就不用惊动高桥中佐了吧？我亲自带队去搜！”
“这……”
“高桥中佐刚刚开车回家了！”
北村禄郎不等牧野智久回答，立即下楼，在后院召集了两个小队的宪兵，开着两辆卡车，朝着浅草片区驶去。
堵住了所有的出口之后，北村禄郎命令宪兵拿着失踪宪兵的照片，在西一町挨家挨户搜寻中村雄二的身影。
“如果中村雄二开枪抵抗，可以开枪击毙！”北村禄郎对两个小队长再次重申。
“是！”
宪兵们开始行动，一时鸡飞狗跳，西一町街道两侧民居里的居民，一下子全被闹醒，蓉子家也闯进了两个宪兵。
“见到这个人了吗？”一个宪兵拿着失踪宪兵的照片，两眼盯着蓉子问。
“没见过。”蓉子说。
“真没见过？被搜出来，我们会连你一起带走！”
蓉子一声不吭。
两个宪兵立即搜查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一个遍。一个宪兵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套军服，走到蓉子面前，厉声问：“这件大尉军服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丈夫的衣服。”自从跟中村雄二在菜地挖坑埋葬了找上门来的宪兵以后，蓉子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你丈夫？”一个宪兵问。“你丈夫在哪里？”
“在中国打仗。”蓉子指着墙上的一张结婚照说，“这就是我丈夫。”
宪兵走到照片近前亮着手电观看。结婚照上，一个穿着军装的军人，站在蓉子身后。
“你丈夫叫什么？”宪兵问。
“圆口俊。”蓉子瞥了宪兵一眼，回答道。“我叫圆口蓉子。”
“你屋子里有男人来过？”另一个宪兵看着茶几上的两个茶杯问。
“是。”蓉子说。
“什么人？”宪兵问。
“理发的，叫麻生次郎。前面居酒屋的老板娘认识他！”蓉子说。
“中村雄二这个人你听说过吗？”宪兵问。
“听说过。”蓉子镇静地说。
“在哪里听说的？”宪兵问。
“在居酒屋。很多客人都在议论他，说他杀了一个什么记者。”蓉子说。
“发现了什么，要及时报告！”
“是。”
“打搅了。”
两个宪兵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蓉子关上门，手按胸部平静了一下，熄了灯，转身走到窗前，见两个宪兵正在斜对面敲门。
邻居男子把门打开。
“什么事？”男子问。
“见过这个人吗？”宪兵拿着照片问。
“没见过。”
“我们是宪兵司令部的，要进屋去搜一搜。”宪兵说。
男子侧开身，让两个宪兵走了进去。隔了一会儿，两个宪兵走到门口，对男子说，“见到这个人，要马上向宪兵司令部报告！”
不等男子应答，两个宪兵便朝过道口走去。
蓉子放下心来，转身走进卧室，突然听见敲门声。
“中村君，你回来啦？”蓉子把门拉开，见门口站着邻居男子，不禁大吃一惊。
“安部……你……你要干什么？”蓉子问。
邻居男子安部得知蓉子丈夫在中国战死后，隔三差五地前来骚扰，让蓉子不厌其烦。
“中村雄二不在家？”安部问。
蓉子一听安部说出“中村雄二”这个名字，心里大为惊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