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被剥光了衣服,仅留下一条短裤。双手反绑着跪在地上,用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中村。
“去过中国吗?”中村雄二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喝酒,一边问宪兵。
宪兵摇了摇头。
“没……没去过……”宪兵声音发抖地说。
“你怕我?”
“我怕。”
“一分钟前,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
“我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目前都在中国。”中村雄二喝了一口酒,望着天花板,好像心中有无限遐想。然后扭头问宪兵:“你家有什么人去了中国?”
蓉子转过脸,看着皮笑肉不笑的中村雄二,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我的弟弟……正在新兵营接受训练,”宪兵说,“训练完以后,就会去中国。”
中村雄二突然哈哈大笑,笑声让宪兵感到毛骨悚然。
“你……你笑什么?”宪兵惊恐地问。
“有个中国朋友,对我的哥哥说过一句中国俗语。”中村雄二说。
“什么……什么俗语?”宪兵问。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中村雄二又把目光投向天花板。
“什么……什么意思?”宪兵问。
“我发现这句中国俗语,也很适用于我们日本人。你看,你不在外面好好待着,偏偏要跑到这个屋子里来。还有你的那个弟弟……”中村雄二停顿了一下,问宪兵,“你弟弟多大?”
“17。”宪兵说。
“17?你弟弟不好好在学校念书,不好好在日本待着,偏偏要跑去中国送死。”
中村又喝口酒,两眼盯着宪兵。
“你……你想要杀我?”宪兵害怕地说。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二等兵?你给我出一个主意?或者,我割掉你的舌头,挖了你的双眼?”
“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说……说我见到过你……”
“你自己相信吗?”
“……”
“老实说,我不想杀你,可是,地域无门你自来,你叫我有什么办法?”
“中村君,我去居酒屋上班去了。”蓉子突然说,“这个人……这个人……你就饶了他吧!”
“你去吧!”中村雄二对蓉子说。
蓉子瞥了宪兵一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中村雄二起身把门栓上。
“告诉我,你接到的命令是什么?”中村雄二问。
“如果发现您……可以开枪击毙。”宪兵说。
“谁下的命令?”
“听说是石野大佐亲自下的命令。”
“听说?”
“我不敢撒谎。”
此时,高桥圭夫和北村禄郎笔直地站在石野面前,低着头,听石野相原大声训斥。
“因为你们的无能,我差一点就在自己的大门口丧了命!北村中佐,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把中村雄二给我找到?”
石野大佐右脸上贴着药膏,目光在北村禄郎和高桥圭夫的脸上转来转去。
“能派出去的宪兵都派出去了。”北村禄郎抬起头说。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派宪兵,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能把中村雄二找到?”石野相原说。
“……”
“我再给你48个小时。48小时内,再找不到中村,你就去中国给天皇尽忠吧!”石野相原怒道。
“是!”
北村禄郎走了出去。
“高桥中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中村?”石野相原问高桥圭夫,语气和缓了一些。
“从中村大尉昨天晚上的行为看,他是想……”高桥圭夫看着石野相原。
“有什么话直说!”石野相原说。
“是!中村大尉现在的目的很明确,他想干掉您石野大佐。您给他下了命令杀死朝仓,秘密暴露以后,您又不愿意承担责任,逼得中村大尉走投无路……”
高桥圭夫看着石野相原,准备迎接石野相原的十级怒火。
“你在胡说什么?”石野相原说。
“老师,您很清楚,我并没有胡说!因为您不愿意承担责任,中村雄二只好用狙杀您的方式向外界证明,您就是中村雄二背后下命令杀死朝仓的那个人。”高桥圭夫说。
“我就这么等着中村雄二有一天把我干掉?”石野相原问。
“昨天晚上,中村大尉行动失败,他一定不会罢休的。依我对中村大尉的了解,中村一定还会有第二次行动。”高桥圭夫说。
“他会怎么样?”石野相原问。
“我还没有想出头绪。”高桥圭夫说。
“他会不会向我的家人动手?”石野相原两眼盯着高桥圭夫,吸吸鼻子问。
“您家一定是个陷阱,中村雄二不会去。”高桥圭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