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都被集中起来了,那边肯定是空的。”
“有意思,走走走。”
二人套上外套,索娅又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带着兜帽的旧斗篷裹上,挡住了夜风。
离开那间温暖的小屋,重新踏入黎明前最清冷的空气里。
他们没再开那辆小巡逻车,而是步行往回走。
穿过寂静的园林,踏过落满枯叶的石径,大约走了两公里,在一处毫不起眼的、爬满枯藤的月亮门洞前,索娅停住了脚步。
“这边。”
她率先钻了进去。
米风紧随其后,眼前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脚下不再是石径或草地,而是坚实的、略带弧度的木板。
两侧是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石栏。
他们竟走在一条桥上。
桥面宽阔,可容两车并行,笔直地延伸向黑暗深处。
桥下是沉静如墨的广阔水面,倒映着对岸零星的、未熄的灯火。
夜风吹过水面,带来潮湿冰冷的气息,也送来极远处若有似无的、丝竹管乐的残留幻听。
“玉液池太大,绕不过去。”
索娅走在前面,“可汗……拔都的‘后宫’,在池心岛上。偶尔他也住在养神殿,都算是他的寝宫,很奢侈,但也很空旷。”
这座桥,连接的不仅是陆地与岛屿,更是乎浑邪汗国那浮于表面的庄严正殿,与深藏其后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桥似乎长得没有尽头。
“我还以为几百平的宫殿,都是卧室。”
“哪有那么夸张,寝宫也分前殿和后殿,后殿小得多,更适合人生活。”
米风走在上面,靴子敲击木板的声响在空旷的水面上回荡,真有种走在某个巨型跨海大桥上的错觉。
玉液池的广阔超乎想象,黑暗中根本望不到对岸。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岛屿黑沉沉的轮廓,以及码头般的入口。
一座巨大的、风格混杂的牌坊立在入口处,彩灯早已熄灭,但骨架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华丽张扬。
踏上岛的土地,脚下的触感变成了细沙与鹅卵石铺就的小径。
索娅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