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是某种当地香料腌制过的植物,有一种很奇特的芳香。
古乎浑邪认为这种香料能够引得长生天的注视,米风站的近,自然他手上也有一个。
萨满示意米风可以闻一下,米风也没有注意,凑近闻了闻——很浓烈的草果香味,还挺好闻的。
可汗继续在台上慷慨致辞:
“今夜,在腾格里与先祖注视之下,在尔等——”
他抬手指向下方,“——吾之子民见证之中,寡人就此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在厚重的礼服下起伏。
“库克特镇之事,确为诱敌之计。然,所谓‘核弹’,自始即为空壳。此计之险,在于欺敌,更在于……”
他再次停顿,喉结滚动,“欺己。欺尔等。”
广场上落针可闻。
“此计,非为社稷,非为黎民。乃为……苟延残喘。为寡人一人之权位,得以多存几日。”
贵族的队列里,有人猛地抽了一口气。
民众的寂静更深了,仿佛连呼吸都被夺走。
索娅死死咬住下唇。
米风面罩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下罪己诏吗?这家伙不是个人尽皆知的王八蛋吗?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汗仿佛没察觉下方的反应,继续道:
“右贤王阿速台,暴毙于行馆。其部众星散,其家财充公。此事,寡人未曾深究。因何?因利之所向,心之所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此非君王之道,乃豺狼之径。”
“至于艾达……”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手中卷轴,凑到了鼎中炭火之上。
火焰舔舐着羊皮纸的边缘,迅速变黑、卷曲、腾起青烟。
“哎……不在所说,友邦所行皆是为了帮助乎浑邪。皆是寡人之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