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托!我在说拔都拿我当棋子!拿整个汗国当赌注!你跟我说护盾能抗?!”
“呵。”木托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珠在索娅和她身后的米风身上滚了一圈,“在秦军那儿待了几天,舌头倒是磨利索了?现在带着个小白脸回来逼宫?”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毒,“出身下贱的巫女的女儿,也配叫自己公主?”
索娅的肩膀绷紧了。
米风看见她下颌的线条骤然咬死。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我也是父汗的骨肉。”
“放肆!”木托的拐杖再次砸地,枯瘦的手指指过来,“野种!这有你说话的份?!”
他猛地转向巴特尔,那根手指也跟着戳过去,“还有你!巴特尔!你爹是先汗最信的护卫长!你现在带人打皇宫——你这是谋反!诛全族的罪!!”
巴特尔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他往前撞了一步,胸膛几乎抵在防弹玻璃上,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他狗日的拔都得位不正!!!乎浑邪祖祖辈辈兄终弟及!哪来的父子世袭?!啊?!你给老子说清楚!!!”
“这就是先汗的旨意!”
木托吼回去,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米风头盔下的脸色沉了下去。
麻烦了。
如果可汗那王八蛋真是走了明路、按“规矩”上的位,哪怕那规矩只是层遮羞布,索娅现在站在这儿的根基就得塌一半。
叛军可以不管这些,但那些还在墙头上蹲着的老狐狸呢?
那些被伪造文件煽得热血上头却还没撕破脸皮的中层军官、各家家主呢?
他现在该拔枪吗?
一枪崩了这老货,干净。
但枪一响,“秦军操控公主逼宫弑老臣”的帽子就扣死了。
不杀,由着这老东西继续撕咬索娅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合法性?
米风的拇指压在枪套搭扣上,指甲陷进皮革里。
他看向索娅的侧影——她在抖,细微地抖,但背脊挺得笔直。
说点什么,公主。
他在心里默念,舌尖抵着上颚,说点能把他那套陈年裹脚布砸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