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终究是狠不下心,咬了咬牙,“算了……我去说。老子替你担一部分。”
多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硬着头皮走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徐思远。
徐思远此刻胸腔里的怒火简直能点燃草原。
王黎将军再三交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看好米风,让他好好养伤,别再涉险。
结果呢?
就在医官换班、稍不留神的功夫,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还拐带了一个重要人物!
“徐将军……”多克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
徐思远猛地转过头,鼻翼翕张,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多克钉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说!”
多克被他这气势吓得一凛,准备好的说辞差点忘了。
他迅速瞥了一眼单提兰的方向,心一横,决定把米风“卖”得再彻底点——反正那小子干的出来。
“徐将军……是这样,”
多克语速加快,表情努力维持着严肃,“据我所知……花旗大使馆到单于庭城外某处,可能存在一条……极少人知的秘密应急通道。我不清楚具体细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精确找到并穿过护盾能量场的,但……也许他就是从那边摸过去的。”
他顿了顿,看着徐思远愈发阴沉的脸,赶紧补充,试图给米风的行动增加点“合理性”和“紧迫感”:
“但是,那条通道很可能极其脆弱,或者……从内部可以人为破坏、堵死。也许……米风是发现了什么紧急情况,来不及汇报,才不得不冒险潜入,甚至可能……通道现在已经被他或者敌人堵死了!他是为了后续行动……”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没什么底气,但胜在表情到位,眼神“诚恳”。
他和米风不愧是过命的兄弟,连临时编瞎话都透着一股相似的、理不直气也壮的风格。
徐思远盯着多克看了几秒,又环视了一圈表情各异的军官们——惊愕的、担忧的、若有所思的。
他鼻孔扩张收缩,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非常不爽,特别特别想骂娘。
但他强行把这股邪火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
广播里,“胡狼之声”还在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滔滔不绝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每一枚都精准地轰炸着乎浑邪王庭摇摇欲坠的根基。
而制造这场信息风暴的“元凶”,此刻正生死不明地困在那座乌龟壳里。
徐思远闭上眼睛,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秋后算账跑不了,而是搞清楚两件事:
第一,广播里说的,到底有多少是米风编的,多少可能是真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米风这小子,现在到底在哪儿?想干什么?他需不需要支援?怎么把他就地摁住或者捞出来?
他得先听听,这无法无天的小王八蛋,到底给他、给整个北军、给这场战争,捅了多大一个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