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也读得懂气氛。
……
“那小妮子肯定回不来了,说不定早被秦军砍了脑袋。”那名禁卫军官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用乎浑邪语不耐烦地催促。
“可靠,手脚都麻利点!灰搅匀些!等会儿用预制框架把门锁死灌浆,免得秦国的耗子真从这破洞钻进来。”
“头儿,咱至于这么怕秦国人吗?”一个正在奋力搅灰的士兵喘着气说,“要我说,就该组织一队好手,从这摸过去,捅他们后方一下!”
“捅个屁!”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士兵嗤笑,“就咱们这儿块料?给人塞牙缝都不够。老老实实封门吧。”
“也是……唉,就是怪可惜的,”第一个士兵摇头晃脑,“公主殿下,好歹是金枝玉叶,就这么送了命……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死了,也比真嫁去艾达强。那老艾达公爵,啧啧,玩得那叫一个花,听说他府上的女人,没一个能撑过两年不疯不自杀的。”
“真的假的?”旁边有人不信。
“千真万确!咱们可汗……嘿,居然真想把自己亲妹子往那种火坑里推,我看也是真疯了。”
“行了行了,皇家的事,少嚼舌头。”
年长士兵打断,“那丫头片子,生来不就是个工具嘛。”
“妈的,说起来就气,”第一个士兵突然压低声音,带着下流的笑意,“可汗宁可把她送给艾达老鬼当玩物,也不让咱们兄弟……嘿嘿,哪怕尝个鲜呢?”
“闭嘴吧你!嫌命长?”禁卫军官厉声喝止,“赶紧干活!再废话,把你也砌墙里!”
搅拌声和偶尔的粗俗低笑继续着。
箱内,死一般的寂静。
米风能感觉到索娅捂着自己嘴的手在剧烈颤抖,手指冰凉。
他微微偏头,只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显示器微光映照下,她赤红色的眼眸瞪得极大,里面所有的光芒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只剩下剧烈的震颤——那是震惊到极致后的空洞,随即被汹涌而来的、被至亲背叛的钝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淹没。
愤怒、难以置信、恶心、绝望……最后,所有激烈翻腾的情绪,化作一层迅速积聚的、摇摇欲坠的水光,在她眼底脆弱地打着转。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不让一丝呜咽泄出。
但大颗大颗的泪珠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滑过她沾满灰尘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湿痕,滴在米风脖颈处的战甲护颈上,冰凉一片。
米风依旧听不懂任何一个词。
但他看着臂甲屏幕上那些士兵麻木或猥琐的表情,看着那即将被水泥封死的铁门,再感受着怀中这具躯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和那冰冷的泪水——
他懂了。
完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