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保护汗国……结果呢?”
她的声音里透出清晰的讥讽:
“三叔死在了酒店。二叔在给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四叔、五叔,还有其他那些有点想法的亲戚,一场大战,都死得差不多了。”
“嗯哼,”米风应了一声,给出了简练的评价,“王八蛋。”
“所以,”索娅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当我看到那个假核弹,当我意识到他把我当成人肉信标送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汗国的未来,他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他乌兰洛·拔都的乎浑邪,一个清除所有杂音、只属于他的一言堂!他欺骗我,背叛我,利用我……我必须要找他算清这笔账!”
“感情你是找我借刀杀人?”米风问。
“杀了他?”索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
手电光从下往上照亮她一半的脸,那赤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不。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米风哥哥。可汗现在不能简单死掉。他得活着。屈辱地、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地、在他最珍视的王座上,活他妈一辈子。这才是我要的。”
米风没有说话。
他站在比她低两级的陡坡上,抬头看着她。
面罩后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神情——那不再是伪装出来的柔弱,也不是片刻前探险般的兴奋,而是一种彻底清醒的、带着狠劲的冰冷复仇欲。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骨子里或许是一类人。
外在表现或许天差地别,但内里都藏着巨大的反差,都习惯了把真实的意图和狠劲掩藏在看似无害或强硬的外表之下。
都如此……真实得近乎残酷。
“明白了。”米风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前进,“那走吧。去给你哥哥……送份大礼。”
索娅转回头,手电光重新指向深不见底的前方黑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