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后裸露的礁石,缓慢而坚定地浮出混乱的波涛。
记忆的碎片无序闪现:
金属怪物银白色的咆哮、液氮蒸腾的刺骨白雾、纯白空间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自己”、还有最后……那隔着玻璃、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怒吼。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起一片抗抑的酸痛。
监测仪器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曲线有规律地跳动着。
还活着。
这个认知带来一阵虚弱的庆幸,随即被更强烈的、几乎成为本能的战情焦虑覆盖。
外面怎么样了?那三只怪物彻底解决了吗?
长城……乎浑邪……
就在他试图集中精神,调动麻木的感官去捕捉舱外声响时,医疗舱的门被无声滑开。
进来的不是医师或护士,而是三个人。
王黎和拓跋烈走在前面,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步伐沉缓。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第三人,让米风混沌的思维骤然绷紧——那身深青色的文官常服,那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如渊的气质……
北镇抚司,青松。
但他米风不认识,不过这人气场非同寻常,而就在青松看见米风的瞬间,他也意识到了,这小子的确异于常人。
“这位是北镇抚司总督御史大人,青松先生,这位是玄武令,拓跋烈将军,米风,问好。”
王黎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