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晦裹紧了厚实的外套,靠在冰冷的窗沿边,看着林云明大开着窗户,对着窗外肆虐的风雪吞云吐雾。
“我说,林军尉,这地方是不是太冷了点儿?”宇文晦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林云明深深吸了一口烟,没有回头,眉头却锁得更紧。
“是特使您非要跟上来。”他语气平淡,心底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宇文晦最近很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但那种感觉,像冰层下暗涌的流水。
龙城的战报他们已经详细看过。
又是米风。
林云明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这小子不仅有能力,更有一种惊人的气运。
王黎确实没看错人,假以时日,此子或许真能搅动风云——前提是,他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活下去。
他用眼角余光瞥着宇文晦。这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面容如同古井的死水般的男人,最近眉宇间竟似乎舒展了许多,甚至偶尔能窥见一丝极淡的……惬意?
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宇文晦在盘算什么?
他藏在镜片后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风雪,思绪却已飞到了北境的战场。
他在想,米风那个聪明的年轻人,什么时候会主动联系他。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那小子能敏锐地察觉到自身的处境和价值,他就能顺势接过破晓骑的指挥权,甚至更进一步,影响整个北境秦军的动向。
王黎的战略构想,眼看就要实现第一步。
而他宇文晦的计划,也即将迎来至关重要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