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镇守九州西方、傲视万物、执掌庚金之力的金猊,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神威。粗壮漆黑的邪气锁链深深嵌入它坚硬的金色鳞甲,每一道锁链都如同贪婪的恶鬼,源源不断吞噬着它体内精纯的金灵本源。曾经璀璨耀眼、熠熠生辉的金身,此刻不断发黑龟裂,如同破碎的琉璃,锋利威严的金角光芒黯淡,再也没有半分庚金至尊的气势,浩瀚磅礴的金灵之气一点点消散流逝,融入脚下的金灵脉中,反倒被蚀金大阵尽数吸收。
它拼命挣扎嘶吼,声音早已嘶哑破碎,每一次扭动庞大的身躯,都牵动着彻骨剧痛,邪气顺着锁链疯狂侵入体内,撕裂着它的血肉,侵蚀着它的神魂。阴冷邪气顺着血脉蔓延至神魂深处,金猊的灵识渐渐模糊涣散,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整只神兽即将被邪秽彻底同化,沦为毫无意识、只懂杀戮的邪灵傀儡。
随着金猊本源不断流失,地底金灵脉随之疯狂震颤,昆仑群山剧烈晃动,山体崩塌、地裂纵横,无数金色金石轰然碎裂崩塌,碎石滚落声响彻山谷。九州西方金灵根本源,正在一寸寸走向毁灭,天地间的庚金之力渐渐紊乱,天地屏障已然出现细微裂痕。
在场所有人都心中清明,一旦金猊被彻底炼化,域外邪灵便可借金猊的神兽之力,掌控世间所有金气,天下兵刃、金石之力尽数会被邪灵操控,九州修士再无抗衡之力,域外大军便能长驱直入,九州大地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穷奇久攻无果,周身邪灵分身越聚越多,怒火彻底爆发。赤红兽眸中满是暴戾与疯狂,不再保留半分底牌,倾尽自身力量释放凶兽本命凶煞。刹那间金墟风云变色,黑色凶浪横扫四方,所过之处邪灵分身尽数崩碎,硬生生将两尊邪灵分身轰得烟消云散。
可阵法依托金灵脉永恒运转,不过瞬息,全新的邪灵分身便再度凝聚成型,前赴后继地扑杀而来。
“一味厮杀根本无用!”毕方急促高声提醒,强忍灵体痛楚,让天火再度暴涨,拼命阻拦邪气扩散,金红火光在黑雾中苦苦支撑,“此阵依附金灵脉存在,杀不尽、灭不完,唯有斩断邪锁救下金猊,稳住灵脉,邪阵才能不攻自破!”
齐乐心神一凛,当即放弃与邪灵分身的无谓缠斗,将全部心神放在破阵救兽之上。
他脚踏昆仑大地,引动山川万千土灵之力汇聚周身,大地道韵与自身灵力相融,纵使修为未曾圆满,可在天地大道的加持之下,周身气势依旧暴涨,丝毫不逊于黑雾中的黑袍邪主。他抬手一掌轰然拍出,厚重土黄色道韵横贯长空,凝聚着大地之力的掌印携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在蚀金大阵的阵纹之上。
轰隆——
震天巨响响彻整座昆仑,声浪震得群山轰鸣,邪阵剧烈摇晃震颤,阵眼的幽黑光芒骤然黯淡一瞬,死死束缚金猊的邪气锁链也随之微微松弛,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破绽。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夕眼中灵光暴涨,毫不犹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她倾尽全部心神,勉强调动体内所有微薄灵力,将鹿蜀赠予的木灵感应之力催动到极致,碧绿生机灵光与透明灵丝交织缠绕,化作柔韧却又无比坚韧的光索。即便催动灵力让她浑身经脉泛起阵阵胀痛,灵脉滞涩得几乎难以运转,可她依旧咬牙坚持,义无反顾地将光索缠上邪气锁链。
木灵之力生生不息,恰好克制腐朽蚀金的邪秽之力,绿光蔓延之处,漆黑冰冷的锁链不断消融、龟裂、剥落,邪煞之气飞速消散。
“放肆!”
阵眼的黑袍邪主勃然大怒,瞬间察觉到夕的破局之举,若是让她斩断邪锁,全盘计划便会付诸东流。它当即倾尽全部邪力催动阵法,漫天黑雾疯狂收缩凝聚,尽数涌入邪气锁链之中,原本松弛的锁链骤然暴涨收紧,如同一条夺命绞杀巨蟒,狠狠勒进金猊的血肉鳞甲之中。
凄厉绝望的惨叫响彻整座昆仑金墟,声声悲怆,让人心头发颤。
金猊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金色鳞甲大片剥落崩坏,鲜血顺着裂痕喷涌而出,体内仅剩的金灵本源疯狂外泄,被蚀金大阵贪婪地吞噬殆尽。它眼中的神芒几近彻底熄灭,意识已然濒临消散,距离彻底沉沦、沦为邪灵傀儡,只差一步之遥。
夕眼眶泛红,看着金猊受尽折磨,心中焦急万分,她咬牙拼命催动灵丝,即便体内灵力即将枯竭,经脉胀痛欲裂,也丝毫不肯退缩。她是齐乐的护体神兽,即便灵力微弱,可肉身的强横与守护的执念,支撑着她绝不放手。
黑袍邪主彻底震怒,踏出层层黑雾,周身黑袍猎猎翻涌,滔天邪气席卷四方,周身邪气瞬间凝聚出一柄遮天黑爪,黑爪之上邪力翻滚,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径直朝着毫无灵力防御的夕抓去:“胆敢破坏我大计,先碾碎你的神魂,让你魂飞魄散!”
“休想伤她分毫!”
齐乐眼神骤寒,夕乃是他的本命护体神兽,二者灵犀相通,他瞬间察觉危机,身形瞬息挪移,挡在夕身前。层层大地壁垒叠加凝聚,厚重的土系道韵层层防护,硬生生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