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石，在灵韵的冲击下，不断掉落灵珠，灵珠落地，化作浓郁的灵气，反哺着林砚的身体。

    林砚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聚气境九层，到凝脉境一层，再到凝脉境二层……直到凝脉境三层，才渐渐稳定下来。

    破镜，圆满！

    可就在这圆满的刹那，林砚的丹田角落，一颗如同米粒般大小的漆黑种子，突然微微一颤。

    这颗种子，不知何时出现，被万灵本源之力包裹着，一直沉寂无声。可此刻，随着林砚破镜，随着灵动境灵韵的爆发，这颗种子，骤然爆发出浓郁的黑煞魔气。

    黑色的魔气，如同毒蛇，顺着林砚的灵脉，疯狂窜入他的识海。所过之处，原本温润的灵脉，瞬间被侵染，变得冰冷刺骨。

    林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深深嵌进头皮。

    “心魔！”

    萧烬眸色一厉，猛地睁开双眼。他周身的金红色灵脉之力，轰然爆发，如同奔腾的岩浆，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林砚的体内。

    金红色的灵脉之力，与黑色的魔气，在林砚的经脉中，瞬间碰撞在一起。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林砚的体内爆发，将灵脉屏障震得剧烈摇晃。萧烬的脸色，微微一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魔气，与万灵本源之力，已然死死缠绕在一起。

    魔气如同附骨之疽，扎根在万灵本源之中。若是强行驱散，势必会伤及林砚的万灵本源体根本，甚至可能让他从此沦为废人。

    萧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操控着灵脉之力，将魔气牢牢困住，一点点地消磨。

    而林砚的识海之中，已然变成了一片战场。

    漆黑的魔气，化作漫天的魔影，笼罩着整个识海。原本清澈的灵海，此刻被魔气侵染，变得浑浊不堪。

    在魔影的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齐乐的模样。

    依旧是身着青色道袍，依旧是温润的面容，可此刻，这张面容，却渐渐扭曲。他的眼睛，变成了漆黑的魔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煞魔气。

    “林小友，恭喜你，突破至凝脉境。”

    齐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回荡在林砚的识海之中，如同魔音灌耳，“万灵本源，本就该与心魔共生。你拥有万灵本源体，我拥有山海经，你我联手，破开两界壁垒，让真正的魔神降临。到那时，萧烬护不住你，也护不住九州。这九州大地，这异域深渊，便是你我囊中之物……”

    “你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再也不用依赖萧烬，再也不用看着他为你拼命。你可以亲手守护他，甚至，成为这两界的主宰……”

    蛊惑的话语，如同毒药，一点点地渗入林砚的神魂。

    林砚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看到，萧烬为了护他，一次次浴血奋战；看到，自己因为修为低微，只能站在萧烬身后，无能为力；看到，齐乐所说的“至高无上的力量”，如同一个巨大的诱惑，在他的眼前晃动。

    “不……”

    林砚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他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坚持。

    他想起，萧烬对他的守护；想起，江城修士对他的期盼；想起，华夏的疆界，需要有人守护。

    齐乐的话，或许有诱惑，但他绝不会背叛，绝不会堕入魔道！

    “滚开！”

    林砚猛地嘶吼一声，如同困兽咆哮。他的神魂之力，骤然爆发，如同一道青金色的利剑，朝着齐乐的魔影，全力反扑而去。

    “噗——”

    魔影被神魂之力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它向后退去，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扎根在林砚识海的深处，如同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魔气，暂时被压制住了。

    林砚的意识，渐渐清醒。他睁开眼，看着身侧满脸担忧的萧烬，虚弱地笑了笑：“大哥，我没事。”

    萧烬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中的疑虑，彻底化作笃定。

    齐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处心积虑，在林砚的丹田种下心魔种子，又刻意刺激林砚燃烧万灵本源，滋养心魔。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在林砚破镜的关键时刻，引动心魔，控制林砚的万灵本源体。

    他的阴谋，远比想象中，更加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