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蹲下身,将《山海经》放在林野身侧。古书自动翻开,书页上的文字化作淡金色的光流,缓缓注入林野体内。这光流温和而沉稳,像层薄冰裹住了燃烧的火焰,一点点抚平他体内躁动的日光之力。
林野的眉头渐渐舒展,皮肤上的潮红褪去少许,呼吸也平稳了些。
“暂时稳住了,但他透支得太厉害。”齐乐松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压制上古神只的力量,对他来说也消耗不小。他抬头看向梧桐,“你的异能与生命气息相关,帮他看看,能不能缓解他体内的灼痛。”
梧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在林野的手腕上方。掌心的花印亮起柔和的绿光,化作一缕缕纤细的光丝,轻轻缠上他的脉搏。
光丝刚触到林野皮肤的瞬间,梧桐突然“咦”了一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的血脉里奔涌着两股力量——一股是炽热的日光之力,像团不肯熄灭的火;另一股则是温和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灵力,正顽强地包裹着那团火,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而在这两股力量的深处,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金乌的残响,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解脱。
“他的身体……像是在被两种力量撕扯。”梧桐轻声道,指尖微微颤抖,“日光之力在净化金乌的残魂,可每一次净化,都会反哺给他同等的灼痛。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野紧蹙的眉头上:“他的魂魄好像不太稳,像是……少了点什么。”
齐乐闻言,低头看向《山海经》。书页上的文字还在闪烁,却不再注入灵力,仿佛也在感应林野体内的异常。他忽然想起刚才那道撕裂云层的金光,想起山海经里关于大羿的记载——这位上古英雄射落九日之后,虽受万民敬仰,却也从此与凡世疏离,最终隐于荒野,再未踏足人间。
难道……每一次动用射日之力,都会让他离“人”的身份越来越远?
江风卷着水汽扑过来,带着建木根须的腥气。远处的仙舟上,剩下的五个光团闪烁不定,像是在不安地躁动,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齐乐看着昏迷中的林野,突然觉得,他们接下来说不定要面对的,不只是苏醒的金乌和疯狂的建木,还有一个正在逐渐“神化”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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