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妈妈说的红灯笼。不是挂在巷口,是悬在半空,被一根细麻绳系着,在风里摇摇晃晃。灯笼的光很暗,是那种快要熄灭的橘红色,照得桥下的水面泛着诡异的红。
巷子就在石桥下面,入口被根须堵了大半,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林野侧身挤进去,巷子里弥漫着艾草的味道,地上画着看不懂的符咒,朱砂的颜色还很新鲜,像是刚画上去的。
尽头有间破庙,庙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林野推开门,看见个穿灰布衫的老头坐在门槛上,手里编着草绳,正是张大妈说过的老张头。
“来了?”老张头抬起头,眼睛浑浊,却看得很清楚,“陈丫头让我在这儿等你。”
“她在哪?”林野问。
老张头指了指庙后的门,“从这儿走,能到渡口的暗渠。”他把编好的草绳递过来,“系在手腕上,能挡挡低阶妖物。”
林野接过草绳,粗糙的纤维蹭着掌心的伤口,有点疼。他看见老张头脚边放着个酒葫芦,葫芦上刻着“天枢”两个字,和外公照片上的令牌纹路一样。
“您也是天枢的人?”
老张头笑了笑,露出没牙的牙床,“以前是,在玉衡阁呆过,不过现在是看门人。”他指了指墙上的功德簿,“你外公当年在这儿住过,还欠我三坛桂花酒呢。”
林野往功德簿上看了一眼,泛黄的纸页上有个熟悉的签名,和照片上外公的字迹一模一样。下面还画着个小小的酒葫芦,旁边写着“欠着”两个字。
外面突然传来巨响,整座破庙都在晃。老张头站起身,从墙角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剑,“你们先走,我断后。”
“可是——”
“别可是了。”老张头把他往庙后推,“你外公说过,活着才能护更多人。”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像庙里的老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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