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是现在!血河——归源!” 一声尖锐、怨毒、带着无尽贪婪的厉啸,骤然从战场边缘响起!
是蚀骨大祭司!
他枯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潜行到了石门附近!他一直隐忍,一直等待!等待信徒与律卫拼得两败俱伤,等待这祖地石门洞开、暮湮深陷审判、祖骸战将濒临消散、律卫力量也大损的绝佳时机!
他枯瘦的双爪猛地插入自己塌陷的胸膛!不是自残,而是引动!他心口处,那三枚被暮湮熵文逆流重创、几乎沉寂的噬魂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以尔等精血魂魄…献祭吾身!助吾…登临圣道!”
轰!
一道粘稠如血、散发着滔天怨念与精纯血能的巨大血河,猛地从大祭司心口喷涌而出!这血河并非攻击律卫或信徒,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贪婪巨蟒,瞬间席卷向整个战场!
那些刚刚被律卫斩杀的信徒,他们尚未完全冷却的残躯、飞溅的血液、甚至破碎的神魂光点,在这道恐怖血河的席卷下,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被吞噬、卷入其中!血河的颜色变得更加暗红深邃,散发出的怨念与能量波动疯狂暴涨!
更可怕的是,血河分出数道支流,如同恶毒的触手,精准地缠绕向那七名以身堵门、即将被律卫死光吞噬的少年信徒!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响起!
七名少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们的精血、神魂、甚至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都被那血河触手疯狂抽取!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吸干的皮囊,迅速变得灰败、腐朽!而他们用身体堵住的石门缝隙,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抽取而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 祖地石门内,正在九幽业火与熵兽侵蚀双重炼狱中挣扎的暮湮,仅存的意识碎片捕捉到了门缝外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心口沉寂的湛蓝星芒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悸动!那七张年轻、绝望、却带着最后守护信念的脸庞,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入他濒临溃散的神魂!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道灰白死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七具被瞬间吸干、变得脆弱不堪的干瘪身躯!血雾混合着灰白的湮灭光点爆开!七名少年信徒,连同他们最后守护的意志,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石门前的狂风中。唯有七道由残存精血混合着不甘怨念构成的、暗红色的手印,如同最后的烙印,深深印在了冰冷的神石门框之上!
“碍事的蝼蚁…终于清扫干净了。” 蚀骨大祭司发出满足而阴冷的笑声,那道吞噬了近百信徒精血魂魄的庞大血河,如同归巢的毒龙,倒卷而回,狠狠灌入他枯槁的身躯!他塌陷的胸膛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萎靡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枯槁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妖异红光,浑浊的血瞳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贪婪神采!他舔了舔嘴唇,阴冷的目光扫过那洞开的祖地石门,如同看着唾手可得的宝藏。
而刑律之影等七名律卫,对于大祭司吞噬信徒的行为毫不在意。它们的灰白眼部漩涡,冰冷地锁定了那失去了最后阻碍、依旧洞开的祖地石门。
“目标确认:叛逆源与熵兽胚胎位于门内。”
“执行最终指令:封闭祖门,断绝生路。”
“启动——因果倒逆阵!”
冰冷的神念如同最终宣判!
七名律卫灰白的骨质身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光芒!它们不再维持人形,而是如同融化的蜡像,瞬间崩解、液化!构成它们身体的法则能量、秩序符文、以及那冰冷的抹杀意志,化作七道粘稠的、流淌着灰白符文的能量洪流!
这七道洪流并未攻击石门,而是在空中急速交织、缠绕、勾勒!
嗡——!
一个巨大无比、繁复玄奥到极致的灰白色立体法阵,在祖地石门正前方瞬间成型!法阵的核心,并非攻击或防御,而是一个缓缓逆向旋转的、由无数微小骸骨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散发出逆转法则、颠覆秩序、否定存在的恐怖波动!
因果倒逆!这是熵魇圣宗最高阶的封印秘术之一!非以力破门,而是以秩序法则强行篡改、倒转祖地石门开启的“因”,使其导向彻底闭合、永世封禁的“果”!
“逆!” 刑律之影残留的冰冷意志发出指令。
轰!!!
灰白色的倒逆法阵猛地印向洞开的祖地石门!
石门之上,那流淌的赤金符文、守护的法则脉络,在接触到倒逆法阵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金属,发出剧烈的“滋滋”声!原本稳定开启的法则结构开始剧烈扭曲、紊乱!构成石门边缘的暗金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仿佛巨兽骨骼被强行折断的巨响,响彻断魂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