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座血祭幡,承受了最直接的逆流冲击。幡面上用魔神之血绘制的玄奥符文瞬间黯淡、崩解。构成幡体的万千骸骨发出凄厉的哀嚎,在混乱黑气的侵蚀下迅速腐朽、风化,最终“轰隆”一声,整座巨幡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腥臭的骨粉血雨!主持此幡的数名精锐信徒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逸散的能量绞成肉泥!
第二座血祭幡,幡体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幡顶那颗作为能量枢纽的、由强大生灵眼珠炼制的血色宝珠,“咔嚓”一声布满裂纹,内部储存的庞大血祭之力失控泄露,形成粘稠的血色能量风暴,反噬向周围维持阵法的信徒。惨叫声中,数十名信徒瞬间被抽干精血,化作枯槁干尸。
第三座血祭幡前,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明显强于其他信徒的老者(信徒长老)目眦欲裂。他双手急速结印,试图稳固祭幡,口中发出古老而急促的咒文。然而,当他感知到那股逆流能量核心处那股熟悉又恐怖的混乱波动时,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熵文?!是原初的混乱熵文!这不可能!圣主的力量核心怎会在此子身上失控爆发?!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老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调,他再也顾不得维持祭幡,身形暴退!
他的反应最快,但依旧慢了一丝。
逆流的能量洪流中,一丝凝练的混乱黑气如同毒蛇,穿透了他仓促布下的防御咒印,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哇!” 长老狂喷一口泛着黑气的污血,胸口瞬间塌陷下去,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急剧衰落,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边缘的骨堆里,生死不知。
三座血祭幡,一毁、一残、一重创!整个千骨祭坛剧烈摇晃,笼罩祭坛的血色光幕明灭不定,发出“滋滋”的碎裂声。维持仪式的信徒死伤惨重,哀嚎遍地。原本稳定通向“圣胎”的血祭通路,此刻不仅中断,反而成了引火烧身的毁灭通道!
蚀骨大祭司站在祭坛中心,周身翻涌的血色能量如同沸腾的怒涛,将冲击到身边的混乱能量强行排开。他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混沌裂痕和毁灭光芒充斥的区域,眼中除了惊怒,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他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竟被一个濒死的小辈以如此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方式搅得天翻地覆!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混乱本源的力量——可控熵文!
“炁无涯!这就是你所谓的‘意外’?!” 大祭司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直刺炁无涯那道虚影。若非这老鬼暗中插手,此子身上怎会有如此核心的力量?
炁无涯的虚影依旧漠然悬浮,只是那双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眼眸,此刻却紧紧锁定了下方爆炸的核心,仿佛穿透了层层毁灭光芒,看到了暮湮濒临破碎的身体,更看到了他右臂烬脉深处,那道即将彻底消散、却依旧顽强抵抗着混乱侵蚀的暗金烙印——玄烬!
虚影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玩味。
“熵烬双生…玄烬烙印…烬脉七重天…还有那丫头最后燃尽星髓的同调之力…暮湮,你带给本座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虚影低不可闻的呢喃,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毁灭?不,这仅仅是…涅盘的开始。你的身体,你的本源,本座收下了。”
就在炁无涯虚影低语的同时,暮湮那濒临彻底破碎的身体内,异变陡生!
熵文核心逆向爆发的混乱黑气、熵卫的灰白抹杀光束、祭坛血焰的侵蚀之力、熵兽胚胎的挣扎能量…还有熵璃最后那道纯净的湛蓝星辉…数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撕扯、湮灭。
这本该是彻底的终结。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被无尽的混乱与痛苦彻底吞噬,沉入永恒的黑暗前一刻——
右臂深处!
那濒临熄灭的暗金色烬脉纹路最核心处,那道由玄烬烙印所化、仅剩最后一丝轮廓的暗金印记,骤然亮起!
不是之前的黯淡守护之光,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生命本源的、极尽璀璨的暗金神芒!
这道神芒出现的刹那,暮湮体内狂暴冲突的数股毁灭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梳理!
烬脉七重天的力量,在这生死绝境、肉身濒临崩溃的极限压力下,在玄烬烙印燃尽自身、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纯粹的血脉指引下,终于冲破了那道无形的枷锁!
**嗡——!**
一股全新的、浩瀚的、带着焚尽万法、重铸秩序气息的力量波动,从暮湮残破的身体内轰然爆发!
他右臂上黯淡的烬脉纹路瞬间被点亮,如同暗金浇筑的岩浆在流淌!纹路疯狂蔓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