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不动，双手依旧死死抱着怀里的足球。
国足后防线的几名球员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王大雷！你听得见吗！？”
“队医——快来人！！”
郑智的喊声沙哑，焦急得近乎嘶吼。
担架和队医飞奔入场，比赛被紧急叫停。
一名医护跪地检查王大雷的意识，低声呼唤他的名字，另几人迅速做着基础急救。
场边的镜头给到了王大雷的脸。
模糊之间，他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全场一瞬间鸦雀无声，八万人都屏住呼吸，只盯着大屏幕。
看台上的小球迷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队医和主裁交流后，抬起手臂摇了摇，冲里皮做了一个明确的手势：
“他不能继续比赛。”
里皮眼神骤沉，但很快点头示意，示意赶紧救人。
王大雷被几人抬上担架，慢慢抬出球场。
解说席上，魏翊东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
“国足门将王大雷，因为救球时头部撞击门柱，目前无法继续比赛。”
“由于我们已经用完了三个换人名额……所以，无法再派出替补门将。”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我们只能在场上找一名球员，顶替守门员的位置。”
这一消息，像一瓢冷水泼在八万人头顶。
然而还没等球迷反应过来，新一波打击又来了。
主裁突然接到耳麦中的提醒，脸色一变——
他做出了VAR介入的手势！
全场瞬间骚动！
魏翊东语速加快，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安：
“VAR介入了……裁判要回看刚才禁区内的混战，可能出现了手球！”
此刻，不光现场安静了，连社交平台都瞬间停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裁判。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别是我们啊……”
有人在看台上低声念着。
终于，裁判从视频前转身，面色铁青地快步跑向场地。
跑到国足后卫冯潇霆面前，伸手进兜——
“红牌！”
全场震惊！
镜头回放显示，在混战中，冯潇霆不小心用小臂扫到皮球。
主裁毫不犹豫地给出第二次黄牌，直接红牌罚下。
日本替补席上瞬间欢呼，最后两分钟，国足少一人、无门将、被判点球……
这不是绝境，那什么才是？
评论席上
“ 国足后卫冯潇霆，被红牌罚下 ”
“ 日本队获得点球。”
“ 今天国足的小伙子们，能到这一步，已经尽力了。”
“ 虽然今天没有能拿下三分，将会暂时告别世界杯的赛场”
“ 但是我想说，这次我们输的无悔。”
他说完这两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缓缓靠进椅背
没人想到，比赛会发展成这样。
冯潇霆冲上去，红着眼不停与裁判争执。
可主裁毫无动摇，判罚已经生效。
冯潇霆怔了几秒，忽然跪倒在地，双拳重重砸在草皮上。
20年来，这是华国距离世界杯最近的一次。
可是...
他无法直视队友的目光，不敢望向台上八万名球迷的身影。
互联网上，不少网友关闭了直播窗口。
社交平台上，一些体育媒体已开始预设标题：
“国足惜败日本，再度无缘世界杯。”
“逆境之下，梦碎魔都。”
……
谁来守这个点球？
谁愿意在全国人民注视下，面对这最沉重的一击？
是十三亿人将近二十年的渴望与憋屈。
是毁掉某个人一生声誉的开始。
随着裁判催促的哨音响起。
郑智低头沉思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球门。
他已经决定了。
作为队长、作为国足的老兵，很多队员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哪怕最后一次上场是用来“挨刀”，他也认了。
他缓缓弯腰，伸手去捡地上的门将手套。
刚碰到，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按住。
“星云……别闹 ！”
他绝对不允许国足的新星因为这场比赛陨落。
“ 相信我。”
“ 我说过，会带你们进入世界杯。”
魏翊东看到场上7号走入门前，整个人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