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嘴里念叨着这记药方,闫伟眼中疑惑更甚。
“这记方子我也试过,但熬药不难,最要紧的还是需要个高人啊。”
“闫老,什么高人?”
韩毅本就守在一旁。
闻言,他走近了些,主动出言道。
“咱们医学交流会不缺高手,您要是确人,随意调遣就是。”
可他拍着胸脯夸下了海口,闫伟却只是扫视了一圈众人,又微微摇了摇头。
“不必了。”
“闫老是觉得,他们算不上高人?”
“不不不。”
闫伟并没有托大,更没有得罪人的意思。
“我这病需要针灸,但这门学问本就深奥,诸位大家或许各有所长,但关节上的毛病,还要会用古法落针,难啊!”
闻言,韩毅背在身后的右手,稍稍动了动。
但他还是按下心思,转而看向了身旁。
在场中人,研究骨科的不少。
更有甚者,家中悬着无数锦旗。
结果真到了用人时刻,居然一个都派不上用场!
一念至此,韩毅也对闫伟起了些心思。
“闫老,你说想用谁,哪怕他在国外,我也给你往回调!”
“不必了,我先看看这小伙子的能耐吧。”
说来说去,话题终究落回了杜秋生的身上。
韩毅顿时有些不爽。
“杜神医,你有把握吗,不行我就去找人,别耽搁了闫老的病情。”
许是他当惯了上位者。
杜秋生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颇为刺耳。
他干脆没有回答,只是朝后伸手,开口道。
“蕾蕾,针!”
“来了。”
张蕾同样没有搭理韩毅,只是紧紧护着怀中小包,一路挤开人群,闯到了杜秋生一旁。
“给。”
随着皮质包裹摊开,韩毅微微眯眼的同时,四下里也响起了一片惊呼。
“我没看错吧!”
“这是,李氏十二银?”
就连安稳坐在椅上的闫伟,看到这套针,也不由颤抖着站了起来。
伴着花白胡须不停颤抖,他指着银针,口中却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几人凑上去,帮他顺了顺气,闫伟这才惊呼道。
“李家的针,怎么在你手里?”
“这是张叔传给我的。”
“最后居然,居然是张永年弄到了这套针,他个老小子,当初还骗过我。”
说到这儿,闫伟眼中明显有些追忆。
敛起念头,他再看向杜秋生时,眼中也有了几分喜爱。
“张永年那个莽货,一辈子呜呜渣渣还是个外行,没成想临了临了,倒是收了你这么个好徒弟。”
“闫老,秋生他不是徒弟。”
“也是,张永年那老小子,还没本事当你师父,那你是?”
随着张蕾解释了一句,杜秋生的身份,也在众人眼中呼之欲出。
能代表红星参会。
除了弟子之外,还能是什么?
来参会的众人,不少还不知道,朱志华已经被张家赶了出去。
闻言,众人顿时齐齐看了过去。
一时间,朱志华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行,只能愣愣站在原地,接受起了众人的打量目光。
至于韩毅则愈发生气。
一场交流会,韩家作为主办方,没弄到面子就算了,居然还发现这么个龌龊事!
“朱志华,你骗的我好苦啊。”
“韩总,我说的都是真的。”
“红星少东家就在这儿,难道我不听她的,反倒要听你解释?”
杜秋生倒是乐得看戏。
闻言,他看似还在捻针,实则早已听起了热闹。
许是众人的目光太过密集,韩毅只能压下火气,低声警告了一句。
“咱们的事以后再说,先看完这场比试。”
没了热闹可看,杜秋生也有些遗憾。
但他并没有迟疑,只是迅速擦拭过银针,转而二指捻起,毫不犹豫刺入了闫伟的足三里。
银针入肉。
闫伟却毫无反应。
这尴尬场景,顿时令黄文斌来了劲。
“杜秋生,我早就知道你不行,可你偏偏还要装模作样,甚至还假惺惺请出了李氏十二针,东西倒是好东西,可你会用吗?”
“我会不会,你说了不算。”
话至此处,杜秋生眼中生出一抹专注。
暗运灵气注入闫伟体内后,他匆匆起身,便绕到了前者背后。
“闫老,疼你就说,千万别忍着,不然我可就被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