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时都可能化为一场灾难。
对此,老耿倒是习以为常。
“啥规?”
“咱就不喷点儿水?”
“喷个啥水,这洞里都够潮了,再喷水,咱还去哪儿落脚。”
言毕,他猛地递来铁锹,指着轨道间的煤炭道。
“干活吧,我也算占了你这个新人的光。”
“怎么弄?”
“把轨道里这些煤铲出去就行。”
两人正言语着,满脸黑灰,赤着身子的李东便走了过来。
“你们愣着干啥,想聊天回家聊去!”
“走走走。”
杜秋生刚想开口,袖口便被老耿扯了一把。
不得已,他只能跟着后者离去。
直到两人走进巷道更深处,还能听见李东遥遥传来的话语声。
“当个破技术员有啥了不起的,下了井,不还是我说了算?”
老耿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将杜秋生拉倒个僻静处,他才略带诧异看了过来。
“你是技术员?”
“嗯。”
“嗐,早知道刚才就该让你顶他的,李东这王八蛋,成天仗着有个办公楼里的哥,使劲欺负我们,说是副队长,他那名号,人家上面又不承认!”
刚才,杜秋生确实有些开口的想法。
但听了这番话,他却熄了心思。
没再多做解释,杜秋生只是淡淡道。
“干活吧。”
许是身份有了隔阂,老耿虽说与他前后铲着碎煤,但话语也明显少了许多。
杜秋生并没有在意这点,只是借着铲煤的时间,随意打量着四周。
四处遍布的实木架旁,有人已经褪去了棉衣,那精壮身躯上满是泥泞汗水。
更有人扛着两根原木,踩着崎岖不平的煤面,从两人面前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