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车?”
杜秋生眉峰一挑。
“怎么叫这么个名?”
“你坐在上面,感觉咋样?”
“不怎么样。”
说话间,老耿还在捏着腰间破口。
“实话告诉你,我坐着也难受,你还算好的,有那新人来了,紧抓着铁棍不放的,站在远处看过去,咱可不就和个猴一样。”
闻言,杜秋生皱了皱眉。
明明是运人的设备,却非要叫做猴车,这感觉着实不太舒服。
但身为新人,哪怕是技术员,他也没有太多发言的权力。
而老耿与几人熟络打过招呼后,便自顾自抄起两把铁锹,径直朝深处走去。
刚过灯火最明亮处,矿井内的环境,便再度恶劣了起来!
伴着不知何处响起的滴水声,煤灰也在阵阵强劲狂风下,朝杜秋生脸上扑面袭来!
这时自然该口罩上场。
就在杜秋生将口罩两条系带,朝脑后绑去时,他却发现走在最前的老耿,却没有丝毫反应。
“老耿?”
“咋啦。”
“这煤灰这么多,你就不戴个口罩?”
口罩一戴,杜秋生的声音顿时多出些许沉闷。
老耿倒一如往日般随意。
“你不懂,戴上口罩,咱一干活,那汗就都浸到里面了,你还喘不喘气?”
“那,那也不能没个防护啊。”
杜秋生毕竟是医生。
在他的认知中,哪怕呼吸困难,口罩总也要带。
可老耿却不屑摆了摆手。
“防个屁,防护哪有挣钱重要,你戴了那玩意儿,做活就慢,到时候队长罚钱,你哭都没地儿哭,要不儿我之前说你没个孩子,先别干这行当呢。”
在此之前,杜秋生只听说过煤矿苦。
却从未想到,不过是一个口罩,他们都没法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