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些黑色浊液布满小孔,杜秋生动了动鼻子,脸上露出了少许难堪。
“果然是技术活儿。”
嘟囔一句,他倒也没气馁。
毕竟一个现代人,做些古人才会的活计,哪能保证一次成功。
约摸着等了半个小时,待药炉降温,杜秋生才借着倒去药渣的功夫,总结起了经验。
失误处很明显,摆明是火候过了。
看来下次煎药,不能一直用大火沸煮。
又一炉架上灶台。
杜秋生填好柴火,便小心控制起了火候。
这次,他鼓风时倒是自认没出现失误,偏偏没过多久,药炉中还是泛起了一股焦糊味。
显然,这第二炉龙虎丹也出了事。
“嘿,这倒是奇怪了。”
前一炉的错处,还能摘出来说道说道。
这次绝对不是火候的事了,怎么又弄出了一炉药渣?
愈演愈烈的不解,终究让杜秋生暂时停了手。
他很清楚,哪怕自己准备了足够炼制五炉龙虎丹的药材,要是找不出原因,也只会全部浪费。
盘坐在地,杜秋生不住翻检着识海中的资料。
伴着一次次查看,他终于在资料一角,找不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炼制丹药时,需以灵力控火,否有炸炉之忧。
“难怪接连坏了两炉丹药,看来这还是我运气好,才没碰上炸炉!”
找到答案,杜秋生一扫刚才的颓势,动作极快拾掇好了药炉。
这次,他开火后双目骤凝,一手把控着鼓风机的同时,右手二指并剑,牵引着一缕灵气入炉。
这次果然如书上所言,没有出现丝毫火候过猛的模样。
而注入炉中的灵气,杜秋生也并没有刻意去管,只是任由它们附着在药材上,缓缓没了感应。
持续一个小时的炼制,极为损耗精神。
就在杜秋生即将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抹扑鼻药香,也随之飘了出来。
随即便是书上说的异象发生。
丹丸炼成炉火熄,一滴凝珠立盖尖。
杜秋生凝神看去,果然发现壶盖上凝出了一粒水珠。
此刻的药炉还在高温期间,能保下这么滴水珠,显然是因为壶盖下,已经炼制出了成品。
“还真成了!”
惊喜过后,杜秋生没敢耽搁,急忙取来早就准备好的厚布,小心翼翼揭开了壶盖。
如他所想,除却半空中一枚近似母丹的丹丸,正滴溜溜悬在空中,下方还有不少棕红色小丹丸,安安静静躺在炉中。
没了壶盖,空中那枚丹丸也逐渐失去了某种神异。
不一会儿,便在杜秋生的目光中,跌在了底部其他丹丸上。
但只凭肉眼,这枚丹丸依旧比其他成品大出了一号。
大也好,小也罢。
这些玩意儿,在杜秋生眼中可都是宝贝。
他仔细数了数,一药炉中,居然有三十六颗龙虎丹之多!
数量自然喜人。
但杜秋生向来是个谨慎性子。
如今这丹丸炼出,药效如何,还得找个人试试。
按规矩。
新药出炉,当然该炼药人亲身试药。
吃药倒是好说。
但万一龙虎丹真起了效果,杜秋生却不愿纯粹为了那档子事,就跑去找李明玉解决,哪怕坏姐姐应该不会拒绝。
这样一来,他反倒有些难办。
思来想去,杜秋生也将主意打在了杨勇身上。
早些年,后者闲聊时便说过,他家里有个哥哥,常年因为那档子事,和杨勇的嫂子吵架。
两人吵急眼时,甚至还动过手。
但男人不行毕竟理亏,杨勇那哥哥,大多是单方面挨揍的份。
要不?
念头一定,杜秋生转眼便找上了杨勇。
只是他并没有带着母丹,只是在内兜中,揣了颗普通的龙虎丹。
“生哥,你今天怎么顾上找我了,要拉我上山还是进城?”
“都不是,你先告诉我,咱狩猎队咋样?”
“咳咳。”
许是这话戳中了杨勇的表达欲。
他当即一手掐腰,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后,便一边挥臂,一边摆出了副大人物发表讲话的架势。
“生哥你是不知道,咱狩猎队在我的带领下,那可是形势一片大好啊,什么野兔野鸡,咱可大把大把的逮。”
“就没个正经玩意儿?”
“这事不能急嘛,该来的总会来。”
听完,杜秋生抬腿便给了杨勇一脚。
踢得后者跑远了些,他才嫌弃道。
“连头大货都弄不到,还好意思吹,老虎的钱都分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