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碎钻在跳跃，美得让人心醉。
“好美啊……”
柳师诗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的海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醉。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去嘴角那一缕因为刚才穿越界膜时剧烈震荡而溢出的鲜血。
然而，一只温热的大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林凡并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将手掌贴在柳师诗纤薄的背脊上。
“嗡。”
一股精纯至极、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翠绿色灵能，顺着他的掌心无声无息地渡入。
那正是万木归心诀-“生生不息”的疗愈之力，瞬间抚平了她体内那些因肉身强度稍逊而震荡轻伤的身体。
柳师诗娇躯微微一颤，胸口的闷痛感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舒坦。
她转过头，看着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灰尘般的林凡，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别被骗了。”
林凡收回手，无情地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幻想。
他走到舷窗边，双眼中金光流转，开启了“真实视觉”。
在他的视界里，那美丽的表象瞬间剥落。
那看似清澈湛蓝的海水，实则是由无数细微的规则碎片、浓郁到粘稠的各属性灵能、细小的空间乱流和高浓度灵能液体混合而成的“剧毒之汤”。
“对我们这种强秩序生物而言，这水里全是毒，而且是法则层面的毒。”林凡指着下方，“如果现在跳下去，除非你有场域技护体，否则三秒钟内就会被同化成混沌乱能。”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凡的话，海水中游弋的生物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那并非普通的鱼群，而是一场疯狂进化的噩梦展览。
林凡看到一群通体透明、骨骼却呈现出金属光泽的怪鱼成群结队地掠过。它们进化出了类似高频震动锯齿般的鳍，腹部更是更是为了消化坚硬的矿物而变异成了半开放式的机械研磨腔，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切割出一串串细密的真空泡。
不远处，一只巨大的水母状生物缓缓浮起。它那半透明的伞盖内，竟然包裹着一颗还在鲜活跳动、满是褶皱的类人生物大脑。
那明显并非它原本的器官，而是它强行将猎物的神经中枢“嫁接”在自己体内，充当生物算力的处理器。
无数根触须像神经纤维一样在水中蔓延，贪婪地捕捉着周围游离的能量。
甚至，林凡还看到一条长达数丈的深海巨鳗，它的身体两侧竟然不对称地长着七八只属于不同物种的手臂——有人类的，有鱼人的，也有某种甲壳生物的巨螯。
它正熟练地用那双惨白的人类手臂撕扯开同类的尸体，再用巨螯夹碎骨头，将血肉塞进满是獠牙的嘴里。
在这个能量过剩却法则崩坏的死局里，为了活下去，为了更高效地掠夺，这里的生物抛弃了所有的审美与和谐，疯狂地将一切有用的“零件”拼凑在自己身上，变得畸形、高效而致命。
“轰——！”
就在众人观察之际，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暴起一阵巨响。
在战艇左前方五百米处，一道直径数十米的“重力喷泉”违背物理常识地向天空倒灌而去！
海水形成一道连接天海的笔直水柱，几只路过的飞鸟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那恐怖的水压瞬间压成了肉泥，混合在水柱中冲向高空千米，然后像烟花一样炸开。
“该死！这里的气流怎么跟泥潭一样？”
还没等众人从那水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柳师诗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原本顺风的航线，下一秒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胶水，让高速飞行的战艇猛地一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惯性让所有人身体前倾。
“下降高度！快！”
林凡的吼声在舱内炸响。
他闭上眼，身上的星辉凝脂光芒大盛，整个人像是一个人形雷达。
他通过星辉凝脂增强的敏感度，快速捕捉着周围那多变且狂暴的灵能潮汐韵律。
他将自己的灵能波动调整到与环境同频，然后像是一张大网般覆盖在战艇表面，替战艇承受着那股无形的阻力。
“加速！冲过前面的重力低谷！”
“收到！”
柳师诗咬牙切齿地回应，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狠劲，猛地将推力杆推到顶。
“嗡——”
战艇发出一声轰鸣，在林凡的灵能护盾和白的空间稳定加持下，硬生生地冲破了那团粘稠的气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道刚刚升起的重力水柱。
当战艇终于冲出那片乱流区，重新平稳飞行时，大家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呼……活过来了。”
紫瞳毫无形象地趴在舷窗上，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碧海蓝天，满是好奇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