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鼎盛的900人大盟，在短短两天内，人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下跌，直接锐减了300多人。其中，鬼杀队成了退帮人数就占了这300多人的一半还多。
联盟频道冷清得可怕，往日刷屏的聊天和组队信息消失无踪，只剩下零星的、带着沮丧和茫然的发言。
百鬼夜行看着联盟列表里大片灰暗的名字，再看看自己帮会里那些同样情绪低落的兄弟，终于坐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水之呼吸的私聊语音。
“水哥。”百鬼夜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和最后一丝期望，“我知道你觉得你没做错，也许你真的没做错。但是，水哥，因为你的决策，现在走了300多个兄弟！不管如何，你作为盟主，都做错了！”
水之呼吸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被质疑的愤怒和委屈：“百鬼？！连你也这么说我？！你还是不是我兄弟？！这个时候你不支持我，反而来指责我？！那些人走就走了，都是一群叛徒！这次不走，以后也迟早会走的！这种人不配待在鬼杀队，不配待在二次元军团！”
“水哥！”百鬼夜行猛地打断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火气，“现在不是讨论他们配不配的时候！现在是我们整个联盟要散了！听我说，现在还不晚！你马上去发个喇叭，跟大家道个歉，把那几个天天拱火惹事的家伙踢了！然后！我百鬼夜行豁出这张脸，挨个去私聊，把那些退帮的兄弟请回来！这样，我们二次元军团还能有救！”
“让我给那些叛徒道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水之呼吸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起来，“百鬼，你是不是也想当叛徒？啊？！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错了？觉得我这个盟主当得不行？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冷的尖刀，狠狠捅进了百鬼夜行的心窝。
他懵了。
语音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百鬼夜行从未想过，这个相识数年，一起征战过数个游戏，讲义气、阳光开朗、总是带头冲锋的兄弟“水哥”，会用如此尖锐词语来质疑自己的动机。
他感觉电话那头的人，变得无比陌生。
“呵……”百鬼夜行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了苦涩和难以置信的冷笑，“水哥，你知道吗？自从上次和魔族联军大战，中途跑了那40多个人之后，你就变得很奇怪。”
“我一直想跟你说，那真的不是背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游戏方式！这些年我们玩过多少游戏了？你太顺利了水哥，你觉得你掏心掏肺地对大家，大家就一定会同样掏心掏肺地对你？实际上呢？别人只在乎自己玩得爽不爽，开不开心！不开心，那就不玩，就这么简单！这叫叛徒吗？这叫背叛吗？
“现在，我一个和你认识了几年的老网友，只是想劝劝你，帮你挽回局面，在你眼里，我也成了叛徒？”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疲惫：“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说了，我们……好聚好散吧。水之呼吸，就当……我百鬼夜行，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百鬼！等等！”水之呼吸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出了多么伤人的话，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后悔瞬间攫住了他，“我……我刚才是上头了！口不择言！那不是我的真心话！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水哥。”百鬼夜行打断了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疏离，“人在最愤怒、最下意识说出来的话，往往才是最真实的内心想法。我明白，真的，不必再说了，保重。”
语音被挂断。
水之呼吸僵坐在电脑前，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忙音，感觉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巨大的错误，他失去了重要的兄弟，一个真正为他着想、愿意为他奔走的老朋友。
他后悔，强烈的后悔，但这份后悔，此刻更多的只是懊恼自己不该对百鬼说出那样的话，而非真正反思自己对待整个事件和那些退帮成员的态度。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
【系统提示】：帮会【百鬼宴】已退出【二次元军团】联盟！
这行冰冷的提示，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水之呼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看着联盟列表里只剩下孤零零的鬼杀队和圣火喵喵教，一种大厦将倾的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
几乎在百鬼宴退出联盟的同时，世界频道瞬间被喇叭刷屏！许多之前退帮的原百鬼宴成员激动地发着喇叭：
【喇叭】VIP5 百鬼小透明：终于退了！鬼哥牛逼！独立百鬼宴！老子要回来！
【喇叭】VIP6 日轮刀批发：鬼哥英明！脱离了那破联盟！申请回归！百鬼宴才是家！
【喇叭】VIP4 曾经的鬼杀队员：鬼哥！求收留！水皇真不行，还是跟着你踏实！
……
然而，百鬼夜行看着这些喇叭和瞬间涌入的入帮申请，心中只有一片冰凉和淡淡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