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连侍奉的宫人都没有,除了方令舟以及镇枢院院长沈珏之外,就只有那个老太监徐隆了。
使臣是被几名禁军反剪着双臂押进殿内的,在踏入殿门时,身体才算恢复了自由。
他冷哼一声,揉了两下手臂,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才从袖中抽出一个卷轴,单手托举着,侧对萧执,微仰着头淡淡说道:“奉大乾定南侯,五军兵马大都督之命,特来递交国书。”
御座后的萧执抬了抬眼皮,随即又缓缓闭上。
身旁侍立的徐隆,目光左右游移,在与方令舟碰上的一刹那,连忙低下头,快步上前接过卷轴,双手捧到萧执面前。
“陛下……”
萧执重新睁开眼,看了眼御案前分列左右的沈珏与方令舟,随即又将目光落在卷轴上。
他伸手接过,缓缓打开,遒劲的字迹一个个映入眼帘:
大乾定南侯、五军兵马大都督徐云霆致伪帝萧执书:
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王有道,使百姓为赤子。
嗟尔荣朝,气数已终,霆奉大乾皇帝圣旨,兴义师,吊民伐罪,总督荆扬诸军事,水陆大军百万。
渡淮水、定维扬、平南豫、削华阳,荆襄九郡已得七八,惟润州一地,久困汤火。
为解民之倒悬,本应力破,然皇帝陛下仁德广被,不欲多戮。
若尔幡然悔悟,自开城门,束身归命,霆可代奏天听,贷尔死罪,流徙北荒,以终余年。萧氏支属,皆许为民,复其家业,不问前愆。尔之臣僚,各从其志。
若尔执迷罔悟,恃险负固,霆即于旬日之内,塞江断流,火舟焚关!
城破之日,尔之首级,将函送邯城,徇于九边;萧氏丘墓,必发掘焚毁,以儆凶逆。
大乾甲士,久戍思归,不耐久候。限尔三日,使还待报。过此以往,雷霆之怒,非尔所能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