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他又问。
“决定了。”项瞻点头道,“扬州这边,新政的架子已经搭起来,粮道、商路、官道皆已疏通,下一步按部就班推进即可,有你在此坐镇,何大哥协理,出不了大乱子。”
“你让我在扬州留意娶亲人选,便是存着不随你同往荆州的主意?”
项瞻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大哥舍不得我?”
赫连良平横了他一眼,并未接这玩笑话,而是担忧道,“荆州与扬州不同,扬州世家虽根基深厚,毕竟没有武力威胁,而荆州尚有二十多万敌军,萧执与你虽未谋面,但你们之间的血仇,早已横亘如山,而萧庭安……”
他略作沉吟,“心思深沉,难以揣度,你与他虽有旧日之约在前,然时移世易,他今时今日作何想,难以预料。”
“我知道。”项瞻收敛了笑意,仰起头,望着繁星,沉吟道,“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去。若他真有异心,或是对那桩婚事有所抵触,躲在润州城里靠猜度无济于事,不如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开,把利害摆明,是战是和,是友是敌,总要有个决断。拖着,对谁都没好处。”
赫连良平不置可否,只是随项瞻的目光一起仰望星空,良久,才又移向他的侧脸,问道:“何时动身?”
“三天之后。”项瞻的语气也恢复帝王的决断,“谢明端与贺云松三人同行,不走陆路,乘坐岳父运送粮草的船队,走水路直抵前线大营。”
“这么急?”
“嗯,梁州新定,陈葵残部退往荆州,正是士气低落,人心惶惶之际,此时前去,占着主动。”项瞻语气转沉,“拖得久了,变数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