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释重负,“你都来了,自然不用我在指挥!走吧,秦光、楚江还有钟瑜他们就在不远。”
项瞻点点头,牵着马,与张峰并肩走下山坡。
两人絮絮说着话,项瞻简要交代了下崔明德被擒的经过,张峰则说起如何识破梁州军虚张声势、趁夜突围的种种细节,当说到刘淳自尽,皆是一阵沉默。
“疯子,”项瞻忽然停下脚步,“等我们赢下这场仗……我是说,等九州安定,四海升平,你想干什么?”
张峰一时怔住,他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自从离开那个隐居的小山村,他就一直跟着项瞻,练兵、打仗、攻城、杀人、平叛,马不停蹄,仿佛天生就该这样刀口舔血。
他下意识看向左臂上的伤,又看向烟尘未散的战场,许久,才不确定地说道:“回……回家?郡主可还等着我呢……要不,我不回青州了,你在邯城另外给我置办一套宅子?”
“郡主她……”
“啧,你看,天色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走,钟瑜他们还等着呢。”
话被张峰打断,项瞻没有任何不悦,相反,却深深叹了口气,终是将那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抬手重重按在张峰右肩,那未曾受伤的一侧:“好,咱们走。”
张峰如蒙大赦,大步流星走向战马,上马时左臂动作明显一滞,他却浑不在意,反手从柳磬手里拿过画戟,指向北方:“陛下,前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敌军溃兵,末将为你开路!”
“你开路?”项瞻失笑,“带伤冲锋,是想让朕背骂名?
“那……殿后?”
项瞻轻轻摇头,催马上前,与他并辔而行。